威尼斯官网第十六章,奇计惊异人

威尼斯官网,森林似海深沉,有时无路可通,非经林梢超过不可,花无秋不知白俊怎能找到那地方。
林中突出现出奇岩怪石,有如林齐,有如兽伏,视力难达五丈之处,白俊忽然立住道:“到了,再过这半里岩石就是了,我来到这里本不想进去,却为了追赶一只糜鹿才发现那座废墟的。”
老人道:“这可能不是正面,因岩石不是人为的,绕行岩石看看。”
花无秋笑道:“你老忽起了考古之兴啦!”
老人道:“这不止老朽有兴趣,凡属武林人物都会有兴趣,因为古西域多奇珍,大部分对武林人物都有益处。”
花无秋笑道:“你老想在此处获得稀世之宝?”
老人郑重道:“老弟,你可知道古时有个大奇人叫王禅的?”
花无秋点头道:“晚辈曾读‘绿异记’,上载:”鬼谷先生古之仙也,称马氏,自轩辕朝代,历于商周,随老君,西至流沙,周末复归,居汉滨鬼谷山,弟子百余人,惟苏秦、张义不慕神仙,从其学纵横之术等略云‘不知即王禅否?
老人点头道:“正是他,其人不惟是胸藏天机,道通玄奥,而且是个剑术始祖,所创剑术秘芨,多达九十余部,无一不是逍遥之技,目秦吞六国后,其秘芨被各国隐士携往西域者十之八九,因之西域各国凡获得者不但视为传国之主,且珍藏不用,竟随时代而埋没。
花无秋欣然道:“老丈如是说,凡西域占迹中,有缘者很可能获得?”
老人道:“武林中人,往往不惜生命之危,赴西域寻幽访胜,其意图莫不在此。”
白俊接口道,“我们无意中发现这个古迹,那得多费点时间慢慢去发掘?”
老人道:“机会难得,当然不可放弃。”
岩石弧形,约有半里,花无秋忽然叫道:“到了城堡正面啦,这不是人工开辟的庞大石道吗?可惜朽木浇叶充塞其上,只怕清扫都很困难。”
老人走近叹道:“如果不露出这一小段在外,真还无法分出城堡道在前哩。你们看,石道那回不又是岩石高耸吗,而且石道又是曲折向内的。”
白俊道:“干脆放一把火罢,堡里的落叶更厚哩,否则无法探寻宝藏。”
花无秋道:“不可,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,何况是放火,一旦引燃森林,势必焚烧千里。”
老人笑道:“就是烧也要烧四五天才能化尽,我们哪有这样工夫,发掘古堡之事放在后面,当务之急还是商量破解逍遥剑术之策为重。”
花无秋目注龙斐笑道:“龙斐听到吗,叫你来就是为了这个。”
龙斐大急道:“我懂什么?”
花无秋道:“你只要在旁听着,看看,不要乱开口,但不是绝对,开口要有独到的见解。”
龙斐会意,点头道:“这个我知道了,哥哥与老人怕有想不及的是罢?”
大愚老人哈哈笑道:“干脆说一句,要你专打牛角尖放我们出来!”
花无秋问白俊道:“你准备吃的没有?” 白俊笑道:“生的准备了少,尚待烧熟。”
四人边说边行,循着入堡道路,曲折前进,足足走了顿饭久,废墟即现。
花无秋拔身上到一株大树上,环视一眼跃下道:“老丈,这废墟足有二十余亩宽,靠最后还有根高石峰!”
老人也拔开树上看了良久才下来道:“看废墟的形势,此堡确为一古国王堡,以梅花形依石峰而建,工程非常庞大,中央花心是王宫,显未经后人翻动。”
墟中树木都已古老,居然有数十株之多,以左面那株榕树来看,最少也是七百多年的树龄了。
老人笑道:“老弟与老朽的看法有同感,惟这附近数百里居然没有居民?”
花无秋笑道:“似这种森林,居民无法生存,且多毒虫猛兽,普通人绝不敢来。”
说完笑对白俊道:“这古堡确可停留一下,你去找个可避风声的地方罢,我们还要在废墟里转转,看是否曾经武林人物来过?”
白俊招手龙斐道:“我们一同去如何?”
龙斐笑声答应,跟着他穿过那些一堵一堵高低不等的颓垣废墟,曲曲折折的到处绕寻。
龙斐的那份心情根本不是找住处,一意会放在宝藏的索寻上!
白俊忽然跃一堵三四丈高的颓垣顶上,立见一座没有顶的大庙庭,四面被树木围着,如不近前,真还没有办法看到,估计上面定有数层倒塌了,因为第一层的上面堆石似座假的,随即头叫道:“龙小侠,你看垣这面的地方如何!”
龙斐闻言跃上,也感诧然道:“可能是古宫庭召见大臣开会的地方,不知里面情形如何?”
白俊道:“我们下去看看,这是角落外面,右侧似有一个大拱门。”
两人飞身落下,绕进拱门一看,只见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了,尘灰倒是厚达数寸,里面的石柱盘龙,分三排九根,托住庙顶,看形势,他们进的是右侧,正面还有三个更大的拱门。
龙斐向白俊道:“这地方正好,我们去描述给那老人和哥哥罢!”
白俊道:“小侠请去罢,我在这儿打扫一番才行。”
龙斐一看地方灰尘和落叶太厚,于是走出拱门,长身拔起,到处找寻,同时又不便大声叫唤。
大愚老人已和花无秋循废墟外围绕到最后面去了,这时正立在一堆高高的石块上,仰首望着石壁出神。
龙斐这时刚绕寻到右侧林前,突闻森林深处居然发出动静,不由暗惊,立即偷偷向林里探去。
这种声音是了能逃过废墟后面花无秋和大愚老人的耳朵的,这时已双双向这面扑到,同时也看到龙斐的背影。
花无秋向老人道:“是四个人向这面来了,对方似非有意而来,可能也是偶然闯入这地方来的?”
老人点点头笑道:“过近雷池,武林际地,此处难免不被武林人物闯进。”
花无秋骇然道:“此处已近雷池派重地?”
老人道:“刚进来的老朽也被弄糊涂了,现在想起深处大森林就是高原野有名的九大森林之一,名叫‘天熬林’甚至是武林视为奇险之境。”
正说着,突听龙斐遥遥大叫道:“原来是三老和海公公!”
花无秋闻言大喜,立对大愚老人道:“函谷老人来了。”
大愚老人激动的道:“三弟,只怕不知有我这个作哥哥的了。”
听口气,花无秋知道此老还是函谷老人的义兄,笑道:“老丈可识‘无人头陀’‘贯天道长’和‘透地大师’?”
大愚老人点点头道:“老朽认识他们,只怕他们连我这个人到底是何姓名都搞不清楚,也许相貌都忘得干净了。”
花无秋急急道:“你在此勿动,让晚辈前去迎接。”
说罢长身冲出,不到三十丈外就见五人行来。
函谷老人在前,一见花无秋紧张的问道:“少侠,老朽大哥来了?”
花无秋拱手道:“大愚前辈正在等你去会面。”
函谷老人闻言叹道:“快五十年了,老大仍还在人间,小侠,老朽先走一步了。”
花无秋笑着点头,又三老笑道:“三老前辈是同海老偶然经此吗?”
无人头陀笑道:“白少施主那张字条力量不小,居然连海老施主也认为非来不可,但却未料恩施主会由这‘天熬林’通过。”
花无秋笑道:“这也是白俊找来的。”
贯天道长郑重道:“听说大愚老施主也来了,同时又说‘逍遥大帝’即为海老施主的二义兄?”
花无秋点头道:“这都是真的。”
透地大师道:“施主想到对付‘逍遥剑法’的破解之法了!”
花无秋摇头道:“现是有三位前辈和海老到来,也许有了希望。”
说着领路向废墟中行进,回头又道:“我们在此发现一座废墟,据大愚老人悦,那是边疆部落的古时王堡遗迹,且久远未经武林人发现过,不知三老中谁曾来过!”
三老摇头同叹道:这座森林广大至极,作梦也没有人想及到这里来。“
及至废域边,只见函谷与大愚都在含笑等着,花无秋和三老同时拱手笑道:“恭喜,恭喜!”
函谷老人同大愚老人同声叹道:“五十年离别的兄弟,今日尚能重逢,确实如在梦中。”
花无秋笑对大愚老人道:“这二位道长和这位大师,相信不要再介绍了吧?”
大愚老人笑道:“无人大师大概还记得在北方那个装副业子的人物吧?”
你提的是六十年前的事情,无人头陀合十道:“老施主,你就是贫僧大杀罗刹‘十九残’的哑侠?”
大愚老人点点头,又对贯天道长和透地大师道:“两位在高丽海边大战矮盗群丑时,自西面杀进的独臂怪物那个人总还未忘记?”
两道跳起笑道:“那时老施主不是口说高丽说话吗?”
函谷老人接口道:“我老大的语言能说七十余种之多!”
花无秋哈哈笑道:“这倒是晚辈要学的一门功课,将来得向大愚前辈求教了。”
大愚老人笑道:“凭老弟的天资,相信毫无困难。”
函谷老人乘空向大愚老人道:“大哥,老二真是起了野心啦?”
大愚老人褐然道:“海啸岛下逍遥秘芨已被他私吞,当初你还不相信,他现在自称‘天堂岛’迟早是他毁灭的现象,我的‘大愚岛’早被他捣毁过了,好在他还不知我尚活着。”
无人头陀接问道:“逍遥剑法有哪点无法招架之处?”
大愚老人道:“近来我曾偷上逍遥岛,窥伺他每逢月圆之夜的功课,发现他逍遥剑法已练到凡岛,一为剑气发出竟能攻破雷池派后宫秘法之效,那是以其逍瑶功与剑气配合的效果,其次是逍遥剑法实为天下剑法最快的一种,其每招发出共有三百六十个变式,分四面八方上下攻向敌人,那是非任何快剑可以提防的,这又是其逍遥步法和剑法配合的效果,第三,其本身内功已到化境,因之我非常担心其向武林提前发功。”
函谷老人肯定道:“论内功,花少侠决不怕他,大哥,你可过花少侠的无上内力?”
花无秋谦虚道:“海老过誉,晚辈却不敢当无上两字。”
大愚老人道:“老弟,老朽就是知道你服有紫龙血之故才找你的,内功是一切武功之主,经海老三一说,老朽更加放心了。也证实我老眼不坏。”
贯天道长接口道:“除此依然不够,必须有一种剑法能抗拒才行。”
大愚老人道:“这就是我们在此寻求的重点。”
透地大师道:“要想在短短的时间内创造一种能敌逍遥剑法的剑法,那是不可能的。”
大愚老人道:“不须全套,只要能对抗其最后三绝式就行。”
函谷老人道,“大哥能否记取那三式的剑式与变化?”
大愚老人道:“剑诀不离五行八卦扣逆引,无法记取其变化唯起式快如闪电,剑点如星雨洒落。”
花无秋笑道:“就算有人同样施展其逍遥剑法,只怕反为其困。”
大愚老人道:“这是自然之理,他是根据原理苦练而成,决非一日之功,除非有人仗绝顶天资偷学其整套剑法到手,同时反其道而行,也许能脱出其困,但我胜决不可能。”
花无秋道:“晚辈曾与其女交手一阵,发现该剑法确是侠得出奇,同时已将其剑法已取在心,但察出毫无破绽可攻。”
众老骇然一震,同时惊问道:“有无漏洞?”
花无秋道:“晚辈不敢断言,如众老要看,晚辈可试演奉观。”
大愚老人道:“老弟先说共概要如何?”
花无秋点头道:“该剑法分为初式,中式,上式和绝式四段,内藏狠,险,诈,快五‘奇’法,以三绝为‘正’法,毫无破绽可寻。”
他说着一跃退离座位,向无人头陀道:“大师,请借宝剑一用!”
无人头陀解下宝剑抛过去,于大家全神注意。
花无秋接过剑后,立对白俊道:“你到外面去,提防有人闯进来。”
白俊去后,他毫不思索的立即展开剑式,银光一闪,霎时剑气■绕,为求真切,居然以三成内劲发出,因此五丈内劲风嘶嘶作响!
由初式至上式,众老逐次紧张,及至绝式,莫不全为变色!
一声奇鸣,银光骤敛,花无秋持剑人,郑重道:“大愚前辈,晚辈有无漏式?”
一声长叹起自大愚老人口中,良久才道:“老弟真乃是武林奇才,老朽钦佩之至,所欠只是秘芨中的口雇而已,否则已尽通其玄奥啦。”
众老开始打坐静思,花无秋则传声龙斐道,“龙斐,你去找几根手指细的树枝来!”
龙斐不知他要树枝何用,应声奔出。
花无秋独个在厅内踱步,两眼在墙壁地面看个不停。
龙斐找来了一把枝条,光光的,每根约有两尺长,他似已悟出作何用处了。
花无秋回头一看,眯头笑道:“你已猜出什么用了?”
龙斐道,“只是没有烧焦,恐怕不能当炭画啊!”
花无秋笑道:“我用真火烧焦,边画边烧,不比炭焦方便嘛?”
龙斐豁然道:“那是好,哥哥准备在地面画剑图,还是在墙上?”
花无秋道:“地面没有墙壁好!”
众老闻声睁目,莫不惊注,大愚老人间道:“老弟,你想将逍遥剑法所走的路子逐式画出?”
花无秋道:“另想一套剑法去对抗,晚辈认为非常困难,熟悉思至再,还是从逍遥剑法里找破解为止,因之晚辈决心将逍遥剑法自起手以至最后,逐式以虚实两线画出,看看是否真无破绽可找?”
他以非常熟练的手法分四段急画如飞,只看得众老叹服至极,墙上立成一遍似符篆一般的黑线,在外行人看来,那简直不知什么玩意,但在众老眼中竟看得惊讶不已。
顿饭之久,四图全部完成,他摔掉手中余技,退开墙壁道:“可惜没有红蓝二色区别,否则容易多了。”
五个老人并非立在壁前;一个个聚精会神的向着墙上,不约而同的盘膝打坐。
花无秋轻声吩咐龙斐道:“你和白俊轮流在外了望,无事不可打扰,我也要静下来思维啦。”
龙斐应声走出,找到白俊当面交代花无秋的吩咐,之后又道:“白大哥,吃的还有吗?”
白俊道:“两天之内大概还够,但也要多准备一点,以防临时去找。”
龙斐道:“我现在就去,同时还要找点泉水回来止渴才行,看势不上一天两天可成哩。”
白俊道:“这森林中哪来的泉水,纵算有水也食不得!”
龙斐笑道:只怕没清泉,难道你还怕中毒,有众老,什么毒也会变成甘露,不过我想这废墟后面的石山上一定有水可找,山峰突出森林,有水就会无毒。“
白俊闻言有理,急道:“石山近在咫尺之间,我还想上面去了望呢,那就我们同去罢,一面找食物和水,一面又可观察周围动静。”
龙斐笑道:“石山上那来飞禽走兽可找?”
白俊道:“石山范围不小,你刚才吃的烧兔鱼肉就是石山那面打到的。”
二人边说边走,曲折的通过废墟,同时向石山上登去。
刚刚翻过悬崖,白俊突然叫道:“小侠快看,南面天空有两只好大的神鸟!”
龙斐闻言注目,也感惊异距离这么远,看来尚有两只老魔大,那确是世上罕有之物!“
白俊道:“那一定是什么异人所有之物?”
龙斐发现两鸟只在空中盘旋,渐渐向这方移近,立即对白俊道:“你在这儿看住,我去叫哥哥来!”
白俊道:“不可随便打扰!” 龙斐道:“事不寻常,不能不去!”
他回到厅内,发现五老仍在静思,仅有花无秋一人不见,正感奇怪,忽闻厅后花无秋在大声道:大愚前辈,武林中有谁养着两只神鸟?“
这一声,立将大愚老人惊觉,只其跳起道:“在那里,寻阳劣弟逍遥所有!”
函谷老人、无人头陀、贯天道长、透地大师等一致惊起,都向花无秋声处奔去。
花无秋在后郑重接道:“由南面天空向这方飞来了,上面并没有看到人坐着。”
大愚老人走出道:“诸位掩藏着点,那两只猛禽已通灵,搜寻人物比什么还厉害,无须其主人自己看到。”
花无秋笑问道:“你老那只灵鹤可敌吗?”
大愚老人道:“一对一可以取胜,一敌二就不行,同时老朽尚不许鹤前去露否则劣弟必追踪而到。”
花无秋忽生异想,立即从身上放出两只金蝎,道:“让他们去拼拼看。”
两点金光冲出,花无秋轻轻的吹了连数五声哨音!“
无人头陀闻声惊叫道:“使不得,你:熊放金蝎去送死。”
花无秋笑道,“鸟类不怕毒?”
无人头陀叹声道:“不怕毒的当然属白鹤!鹫也是不怕毒的一种,总之鸟类多数可克毒,同时还有吃毒的,你金蝎放去,简直是给神鹫当点心还不够。”
大愚老人诧异道,“什么东西放去了?”
花无秋笑道:“晚辈承人家送了一对飞蝎,体坚如铜,舒毒无伦!放出去一试不知有无危险?”
大愚老人沉吟一会道:“鹫体巨大,蝎身灵活且小,大概无妨。”
函谷老人即将金蝎破阵之事向大愚老人笑说道:“大哥,金蜈的三绝已遭刚才两只飞蝎给破坏了,这两只毒虫非常凶猛。”
大愚老人叹声道:“这也是异数。”
贯天道长突然骇叫道:“大家快看,飞蝎可够迎上了,两鹫翻滚不掉,那是受到攻击啦!”
大愚老人陡然现出骇异之情,注目不瞬,忽又回头对函谷老人道:“老三,你看怪事嘛?”
函谷老人惊注两只神鹫,良久摇头道:“两只神鹫显出愤怒痛苦之势,那是什么原因?”
大愚老人叹道:“老三的功力进步不多!比起老二来相差大多了!”他又向花无秋等问道:“那位看出原因么?”
无人头陀接道:“两只蝎儿爬在两只神鹫的巨头上,正在用尾巴使劲可!”
大愚老人哈哈笑道:“老弟,说真的,老朽只看出虫儿爬在什么地方哩!”
众老闻言齐声大笑,都知道他还没有看出蝎儿的攻击之法!
花无秋忽又叫道:“神骛满头流血了!”
无人头陀诧异蝎子可上不流血,血从那里来?“
花无秋笑道:“神鹫痛急了,大概是想用爪将蝎儿攫掉,讵料竟将它自己的头都攫破了!”
日色西沉,距离有十里,大愚老人暗暗佩服他的目力,急急道:“老弟,快将蝎儿收回来,两鹫发出呜声了,提防召来我那二逆。”
花无秋闻言取出铁管,正待去吹,但忽被海老人急止道:“不可,哨音强劲,提防我二哥循声找来!让虫儿自己罢手为妙。”
大愚老人道:“那我们快进去,在此不好!”
花无秋急对龙斐道:“连白俊也回来,当心被人发现。”
活未住口,突然自一道颓墙后有人冷森森的怪笑道:“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,老夫已找到了!”
大愚老人间声变色,大怒道:“逍遥出来,大哥我还没有死!”
颓墙后一闪,如幽灵般出一老人,朱袍履、满面阴沉,只见他遥遥拱手道:“大哥的寿年真长,可是老三的命也不短!”
他对两道一僧视如不见,仅向花无秋阴阴笑道:“你就是称霹雳大侠之人?”
花无秋望望大愚老人,不便插嘴、惟暗暗提足功力。
大愚老人挺身叱道:“老二,近来听说你已不将我放在眼里,今日一见证实无讹,你有什么企图?现在就可挑明了?”
出现老者自是逍遥大帝无疑了,只见他哈哈笑道:“大哥可知我是来奉请你回逍遥岛的。”
大愚老人忿然道:“你几十年的伪善,现在装不成了,废话少说。”
逍遥大帝又是一声哈哈笑道:“大哥不去,相信老三更不愿了,如此说来的,我的好心白用了!”
当此之际,龙斐装着,立向厅里退去,他竟报到墙上的剑图非毁去不可。
花无秋一见放心,不等大愚老人再接口,抢上一步,拱手问道:“前辈莫非就是自称逍遥大帝的人物?”
那老人嘿嘿笑道:“武林中不会有第二人,年青人你那霹雳挝准备何时呈献老夫?”
花无秋怕道:“晚辈足踏逍遥岛时,你老只怕又不愿意要了!”
逍遥大帝怒声道:“你准备和老朽为敌?”
花无秋道:“也许要领教几手逍遥剑法,不过现在不是时候罢了。”
逍遥大帝从声笑道:“你还没有与老夫的大哥想到破解之法,哈哈,那你就永远,年青人,告诉你,逍遥剑法神仙难破,你又何必作梦想呢?”
花无秋笑道:“前辈怕破还是不怕破,如果怕破,现在就可向晚辈下手,假设不怕的话,那就请前辈假晚辈以时日。”
逍遥大帝目空一切,傲然大笑道:“你将那只虫儿收回来,老朽停止你一年时间,这样也好让老夫的大哥毫无怨言,同时使天下武林人物知道老夫有与众不同的肚量。”
说完向大愚老人一拱手,笑道:“大哥,你可放心了?”
大愚老人冷笑道:“你的口是心非之言我听多了!”
逍遥大帝一走,花无秋也将金蝎收回,但惊奇的向大愚老人道:“想不到他居然离开了!”
函谷老人接口叹道:“少侠,你认为你真有这个度量?那你就大错特锗了!”
贯天道长诧异道:“那是为了什么?”
大愚老人道:“他还没有防御霹雳挝的东西!”
这是古堡自从被发现后的第三个黄昏,千余年的遗迹,不再是武林的神秘之区了,且经逍遥大帝的突然出现,立给古堡带来恐怖的煞气。
三日三夜时间不短,但在五老的苦思下,他们并未找出破解“逍遥剑法”
的办法,因此人人忧心如焚,一筹莫展。
花无秋自从逍遥大帝离后,等五老指示,叫他苦练逍遥剑法,意在使他先求自保,再寻破法。
厅内白俊点了几把松油火,将黑暗驱走大半,石桌边圆坐着七个人,这是吃罢晚饭后不久,龙斐都尚未离开。
大愚老人在沉默中忽然叹了口气,继而向大家道:“此处不宜久停,一旦逍遥取到一颗防雷珠,他就会毫不旁顾的卷土重来。
这是人人担心的事情,函谷老人接口道:“大哥,再多住几天如何?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啦?”
大愚老人叹道:“最多只能延到明天早晨,我知道逍遥必在明天会到,他一个人还事小,凭我们合力尚可应付,假设他连女儿和逍遥四圣全部带来,那就无法应付了。”
函谷老人惊骇道:“四圣是什么人,我怎不知呢?”
大愚老人叹道:“就是‘沉海四子’啊!当年被我论剑气走后,一直不知下落,讵料竞被老二请去,甚至尊号‘逍遥四圣’居然气味相投。”
函谷老人大惊道:“老二竟将强敌为己用,其后果岂堪设相?”
大愚老人道:“我们自己尚且顾不了,你还替他担什么心事。”
无人头陀接问道:“这四人中,贫僧无一得闻,老施主能否说详细一点?”
大愚老人道:“沉海四子从不出现江湖,他们一生就住在海啸岛上,论武功,足可敌我三兄弟,当年我兄弟同住该岛海底探奇时,被他们以论剑分胜负,老朽侥幸将他们气走。”
贯天道长向花无秋道:“少施主,雷池之后看势不能再耽搁了。”
花无秋道:“道长怕逍遥大帝将那批人全部收为己用?”
贯天道长点头道:“那是必然的趋向。”
花无秋道:“只怕赶去也来不及了,唯今之计,以求打胜逍遥大帝为上策,如不能打胜将他们克住,一切都没有希望。”
透地大师叹声道:“几日来,脑子都挖空了,看势已无破解之法。”
花无秋郑重道:“晚辈已略有所悟!”
众老陡然站起,莫不惊喜道:“你想出一套剑法去破解啦?”
花无秋道:“不是全套,只是一招,但不知可不可用?”
大愚老人急问道:“这一招变化如何?用在什么时机?”
花无秋道:“变化毫无,就是过于激烈!时机在彼此换招变式之霎那出手!”
函谷老人诧异道:“逍遥剑法快速无伦,那一霎那何能捕捉?”
花无秋道:“这就是晚辈最感烦恼的事情!”
无人头陀道:“这又是快中快!恩施主将那一招取名什么?”
花无秋道:“晚辈暂时将它取名‘绝处逢生’!亦可命名为‘余息犹存’!
不过非以‘逍遥剑法’基础不可,否则毫无用武之地。“
众老豁然道:“你要以逍遥剑法对逍遥剑法,将这一招寻隙下手?”
花无秋道:“诸老明见,除此别无他途!”
大愚老人叹息道:“这太困难了,逍遥剑法快得无以复加,而又要在快中取快,且非得隙不可,这真是谈何容易?”
花无秋道:“问题在‘快’字上,现在请众老指点这一招是否可用再说?”
他向无人头陀借过宝剑,又道:“诸老先商量一下,按秩序预先在心里选定一处作攻击之点,当晚辈将逍遥剑法施展到某一时机时,立出声,晚辈即可以该招下手。”
大愚老人急遭:“馒点,先后秩序咱们可以徘定,那是没有问题,以老朽第一个先叫,函谷老二,大师第三,贯天道长第四,透地大师最后,即依这秩序即可,只是叫我们如何能指定某点使你攻击呢?不能叫老朽等以身体作剑点?”
花无秋道:“这个容易,可在这厅内四壁上写一千个不同的字在上面,然后晚辈施展紧急时,诸老可按先后叫出某一个字却行,晚辈即可以该字作剑点,闻声攻击。”
五老闻言,莫不悚然一震,谁都不敢相信他有那种准确和快速,于是分别出动,各走一面,写一字叫一字,恐防有相同的。
字迹分布全厅壁上,花无秋一见,大声道:“诸老请重新再写,字迹太大了。”
无人头陀问道:“恩施主规定多大?”
花无秋道:“在厅中央看出即可,晚辈非作最难的打算不可。”
大愚老人叹声道:“都是黑字,晚上更难辨认,你不要自寻麻烦。”
花无秋叹声道:“不这样练,到时没有希望的。”
在众老重新写字时,龙斐突有所悟,暗忖道:“只要哥哥真能作到这一点,我可想出克敌之计了!”
未几,众老将原先的字迹擦去,重新将一千不同的字迹写在四壁上,花无秋大声叫道:“龙斐,将将火光吹!”
大愚老人急急道:“这已够你办到了,同时也够快够准!”
花无秋道:“前辈,现在没有敌人,以难的作比较有益,做不来时再点火光。”
众老无奈,大家只有将自己所写的字记清楚,因为连他们也不知自己写的字写在某地了。
龙斐让五老退到正面三大拱门时,这才将火光吹熄了,同时也退到右侧拱门口观看。
花无秋已将逍遥剑法发动,厅内渐渐充满了劲风!他是以假作真,全神打斗,一丝也不马虎。
逍遥剑法初式快到中途,厅内只听到一片嘶嘶之声,可见其剑上的真气是何等强劲,大愚老人是见过逍遥大帝施展过的,这时亦不禁传音函谷老人道:“老三,此子何以这般神奇,他该不是法口诀,居然竟不弱于老三!”
函谷老人急急道:“大哥,别只看,你得叫字了,初式快完啦!”
大愚老人闻言一愕,冲口而出:“中!”
花无秋如有预感一般,手中宝剑立起银芒,竟然在一字出口之间,应声攻出。
人不动,剑在乎,仅只一道剑气攻抵左侧墙壁,同时亦停剑叫道:“老前辈,请你老去看看,不知中的没有?”
大愚老人问闻言闪出,直向左面查去,可能连他自己写的“中”字在哪里还不知道理。
忽然,只听他惊叹一声道:“老弟。一点不差!”
花无秋剑式又起,叫道:“你老请退,再试中式如何?”
函谷老人立即叫停道:“少侠,下用试了,中式,上式,绝式绝对不差!
现在就只看逍遥剑法是否有这一线空隙可来了。“
花无秋自己也知没有把握,于是收剑道:“晚辈悉的就是这一点,如根据逍遥剑法本身来说,那丝空隙是没有的,除非与逍遥大帝动起来才知道。”
大愚老人叹道:“他的功力依老朽来看,竟与老弟你在同一个阶段,你如认为刚才所施没有空隙,那他也就没有了。”
花无秋想想后摇头道:“这套剑法太绝了,在他手中”相信比晚辈要强,如此说来,我这一招仍就白创啦,这如何是好?“
五老确实叹服刚才之后,同声鼓励道:“不要灰心,你既创造这种奇招,不如再加思考?”
花无秋道:“晚辈老尽于此,只怕再无能为力了。”
龙斐突然叫道:“哥哥,我有意见!”
花无秋陡觉一震,兴奋道:“你看出破绽了?”
龙斐急急走近道:“逍剑法没有破绽,但我看出它有可击之点!”
五老闻言大奇,同时围了上去问道:“在那一彼中可击?”
龙斐道:“不在招式之中,而在每段之后!”
一停,急问花无秋道,“哥哥,你使完初式之际,接着是不是即使中式?”
花无秋遭:“那有空隙,初式与中式之隙之间……”
他忽然一顿,跳起叫道:“有了,换式有隙……”
又叹声道:“龙斐,你很聪明,能看出这点空隙,然而这大短暂了,等我施出那招时,他的剑式换过了,因为那点空隙还没叫出一字之长。
众老虽觉如此,但也感到龙斐精细非常,大愚老人大声道:“咱们三日三夜连这么简单的毛病都找不出,还说没有空隙,现在被他找出来了,总比没有好,老弟,孩子似还有下文,你莫阻他。”
花无秋望望龙斐问道:“龙哭,你还有什么意见?”
龙斐紧张道:“我想问哥哥几个问题?”
函谷老人抢答道:“孩子,你只管问,不要含糊,问错了没有外人。”
龙斐恭声遭:“第一,逍遥剑法对逍遥剑法,是不是抢先手的为攻?”
大愚老人急答道:“抢先手的是攻,但被攻的他可以避开,在闪避中可用第一招亦采取攻势,循环不息,永远都是攻势。”
龙斐道:“第二,请问抢先手的是不是落到最后倒数第二招?”
花无秋似已有了觉悟,急答遭:“不错,你的重点在倒数第一招?”
龙斐郑重道:“是的,假设哥哥一开始就让对方先发招,你就可以落到最后一招采攻势了!”
众老见他兄弟愈说愈传神,都知有了大发现,于是亦紧张静听!全神贯注。
突然只见花无秋大叫道:“最后一招我用自刨的这一招代替逍遥剑法!”
龙斐急叫道:“哥哥,正是这种办法,初式最后一招如未得手,迫使他必施中式第一招,如此你可落到最后一招!惟天该地打到三绝式时,哥哥必须抢先,这样你可占住第三招,如此循环不息,看他怎样招架得了。”
众老齐声大叫道:“好!好!好!孩子,你是天下绝才!”
花无秋忽又郑重的向大愚老人道:“上风绝对有把握,晚辈只怕伤不了他。”
大愚老人道:“你特别注重他腰际下手!” 花无秋诧异:“他有弱点在腰际?”
大愚老人扔道:“他周身已无弱点,所有罩门都练死了,老朽要你注意他的衣袋!”
花无秋豁然道:“将他的防雷珠挑掉!”
大愚老人点道:“老朽与他了断绝结义之情,就算不然,为了拯救武林浩劫,老朽亦要大义灭亲了,你不挑掉他的防雷珠,你就永远要不了他的命!”
大家有了破敌之道,莫不心安理得,于是一齐向前进发,须臾脱离古堡。
函谷老人担心他的女儿,与花无秋商量分途而进,他和大愚老人向森林西角奔去,余下三老和花无秋、龙斐、白俊仍上走正面。
这是午夜过后一点点,无人头陀向两个老道一打手势,回头向花无秋道:“恩施主,我们三人开路了。”
花无秋急急道:“大师和两位道长慢点,暂时不可急行。”
无人头陀诧异道:“还有什么事?”
花无秋道:“先选个隐秘之处,晚辈想请三老练熟逍遥剑法!”
贯天道长骇然道:“那不是一下可成的!我们也不是逍遥大帝的对手?”
花无秋恭声道:“三老是晚辈的最大依靠,晚辈虽知三老不垦逍遥大帝的对手,但也不愿让逍遥大帝之外人物来损坏三老的声誉!”
“这套剑法恐怕不易练精,徒使你多操一番好意。”
花无秋道:“三老练全一套是多余的,只要将绝式练成也就够了,其他三式的精华已包罗在内。”
这又是老头们没有想到的地方,闻言欣然,无人头陀哈哈笑道:“咱们愈来愈蠢啦!”
贯天道长叹声道:“只怕连大愚施主也未想到哩!”
他们的到林间一块空地,花无秋耐心地将逍遥三式慢慢演习五次,然后在旁详加指点,使三老一直练到天亮才停。
名震武林的当年三神剑,居然被逍遥三绝式练得筋疲力尽,虽说练昨神领意会,纯熟异常,但都是满头大汗,气喘吁吁,尤其是无人头陀,他竟大吃不消,虽然是笑话,然也够受的了。
龙斐与白俊不要说想学,他们连看都看得头晕目眩,最后只好赶快离开。
花无秋见已成功,不禁乐不可言,拱手道贺,喜极大笑道:“恭喜三位前辈,今后晚辈有挡住逍遥四圣的帮手了。”
贯天道长抢答道:“这都是少施主所赏!”
花无秋摇头道:“道长言重了,欲度患难,应同舟共济。”
白俊在这时打开一包树叶,居然替他准备了吃的。
众人籍此休息了半个时辰,于是再向西进。一直走到中午还没有走出森林,这时三老已抢在前面开路。
和尚突然通知两道上道:“前面似经过一场猛烈的打斗!”
和尚一眼看到地上现出两只蹄印,不禁叫道:“好大的犀牛蹄!”
这时,花无秋已带着白俊和龙斐赶到,闻言笑道:“道长再仔细查查看,犀牛不会同类相残的,可能另有他们的敌人。”
三老闻言一愕,立即仔细搜寻他物之迹。
犀牛蹄脚印大如盆,估计每双足有千斤重,那要比普通的大上一倍,看蹄印又有两双,因此二老都认为是互斗,经花无秋一提醒,他们也知犀牛不会同类相残的,可是找了半天又找不到其他事物的证明,贯天道长忽然立住道:“其非有一个武林高手在此想杀两犀牛?”
花无秋道,“他不能将两千斤的死牛背走呀?”
透地法师同意贯天道长的想法,接口道:“他没有杀死两犀牛的力量,施主请看;两只犀牛是从西北角上走了!而且是惊窜之势,可能受了伤。”
花无秋笑道:“一个毫无迹象留在此地的高手,其功力只怕与三位前辈的功力不差上下了,他焉能不凭内功将两只犀牛击死的!”
三老又是一愕,这一分析,简直无法辩驳,无人头陀道:“那是什么东西能使两只犀牛忿怒到这种地步,甚至还恐惧惊窝呢?”
花无秋笑逍:“也许是飞的东西。” “飞的!”透地法师惊叫道:“莫非是神鹫?”
龙斐大笑接口道:“林高而密,鹫身那么大,怎能在树林中绕来飞去呢,它绝不能在空中引起两犀牛忿怒的。”
老头们的见解一个一个的被堵住了,弄得啼笑皆非,张口结舌。
花无秋忽然道:“三老可知这两只犀牛有什么特别的地方?我说是否经得起重击之力?”
无人头陀道:“两犀牛虽未见到,但判断是两只极其稀有的通天犀牛无疑,而且是绝无仅有的特别大物,除此无法料到啦!”
花无秋道:“那我们循迹去看看,也许有什么稀奇可见?”
贯天道长道:“西北角不是我们要去的路线,恐防误了大事?”
花无秋犹豫一下接道:“先看远近如何再讲,假使追出几十甲仍无着落,那我们就不追了。”
正待转身,忽听白俊惊叫道:“这是什么毛?”
众人闻声注目,只见他右手指拈着一根长两余尺长的金色头发似的东西走来,莫不惊奇至极,同时竟没有一个人能识出是什么东西!
花无秋接过一看,摇头道:“这不是头发,而是什么动物身上的长毛!”
无人头陀忽然遭:“莫非是猴毛!”
贯天道长大笑道:“猴王身上也没有这么长的毛?”
透地法师大乐,打趣道:“秃驴,那一定是猴仙啦!”
无人头陀一气,大骂道:“你俩杂毛是少见多怪?不是猴子就是狒狒。”
花无秋道:“大师傅,你不要乱猜一通,追上也许将该物发现,据晚辈揣测,该物一定是追着两犀牛去的。”
两个道士先往前面冲,和尚见他们仍取笑,亦边骂边追。
花无秋招手龙斐和白俊,笑道:“其实和尚可能猜对了,那东西虽不是猴子和狒狒,但也是猴类无疑,同时还是个非常厉害的东西。”
白俊道:“猴类性似小孩,也许是逗着两犀牛玩的?”
花无秋摇头道:“这你就猜错了,凭犀牛的逃窜迹象看来,那是因不敌之故。”
龙斐笑道:“三位老顽皮不知追了多远啦,老和尚的骂声听不到了!”
花无秋道:“快追,他们已到达二十里外了!森林似无尽无穷,除了偶逢一些石山低凹之内,简直上不见天,下不见土,如是常人,只怕寸步难行,恐惧至极。
忽见无人头陀回身飞奔,一见花无秋就大叫道:“恩施主,十里外就是底谷,那儿有奇怪的大打斗!”
花无秋闻言一愕,急问道:“是两位道长和犀牛?”
和尚摇头道:“不,两个道长在暗中窥视,对手是一只三尺高的古怪猴子,走路似人,居然是两脚落地,身上的金毛与普通猴子无异,惟一头长发似女人,脸面没有普通猴子丑陋,最厉害的是通身刀剑不人,体坚如铜,能遭特等高手的重击而不内伤,身法如电,两臂比利剑还强,现与一个老者正打得火急火烈。”
花无秋骇然道:“那又是只圣猿了!”
无人头陀道:“恩施主是说惠明大师那只圣猿?”
花无秋殖:“晚辈正是指那只圣猿。”
无人头陀道:“圣猿比这只猴子的本领差得太远,凭这老头的功力就比乾坤魔高一倍还不止,但敌这猴子已呈见时之势。”
花无秋急急道:“我们快去看看,那个老头是谁?”
和尚道:“是‘逍遥四圣’之一,另外三人却在远地旁观。”
花无秋笑道:“三老为何不逗他出手?” 和尚道:“就是要恩施主去观看形势呀。”
花无秋道:“一个不能留下活口!”
他抢先冲出,转身就到了两道士的背后,贯天道长一见到他,立即传音道:“施主来了,我们好采取行动了。”
花无秋发现那只猴子真的与武林人物没有两样,长发飘飘,攻守中节,不知施的是什么功夫,居然拳掌兼施,眼指并用,不禁叹为奇事,急对贯夭道长传音道:“此猿大有用处,晚辈定心收服它!”
透地大师道:“贫道想藉这猴子出手?”
花无秋说:“此时不要去,恐防惊走猴子,三老宜直接向对方挑斗,这不是讲武林客气的时候。”
和尚闻言,脚还未停,立即扑下谷去。
谷中非常空阔,和尚刚现,立见对面林缘闪出一个老人大喝道:“来者是谁?”
和尚哈哈笑道:“打狗欺主,和尚是来责问欺我灵猴之人。”
那老者怒叱道:“胡说,这是无主异猴,天下仅此一只,谁都不能作他的主人。”
和尚又大笑道:“施主贵姓?怎能说此无理之言?”
老者阴笑道:“老夫生不道姓,和尚,量你也不识海外高人,识相的退回去,休在此处打扰我等收服灵猿之事。”
和尚纵声笑道:“施主原来存心想抢贫僧灵猿,那就礼让不得了。”
老者大怒,欺身一掌,大喝道:“好说不听,那就只有赶走了。”
和尚觉出对方掌上真气非常强劲,急急一闪,立运全力接招!“
贯天道长暗向透地大师道:“不能一个一个的来,恐防对方看出和尚最后那几下杀手开溜,要下手就全部拖住莫放。”
透地大师点点头,同时向谷内扑去。
正面林缘还有两个老人,他们发现又到了两个道人,其一惊怔不已,立向同伴疑问道:“武林那来这么多出家高手?”
另一老人大声遭:“莫非是当年什么三神剑?三哥,出去!”
“去”字出口,他已抢先冲到谷中,大喝道:“对面道人速停!”天道长大笑道:“施主何时买下这座荒谷?”
那老施主大怒道:“道人,你可识得‘逍遥四圣’无色子的厉害?”
贯天道长点头道:“虽未交过手,但也微有耳闻,原来施主就是所谓‘海啸四子’。”
透地大师抢先出手进攻,冷笑交接下了。
最后那老人如风迎上,大怒道:“你有我‘无空子’接待。”
贯天道长哈哈笑道:“但不知那位斗猿的施主又叫什么名字?看势他比一只畜牲都不如啦!”
无色子猛的一掌攻出,大怒道:“老杂毛,你敢侮辱老夫二哥‘不灭子’,留下命来吧!”
贯天道长腾身而起,急急避过对方掌劲,抖手就是两把短剑俯冲,大笑道:“可惜你们主人‘逍遥大帝’未到。”
三对先后交上手,表面毫无深仇大恨,实际上暗藏杀机,一开始就各尽全力。
最感惶惑的是那个什么“不灭子”,他已被圣猿缠得险象百出,这时竟已施出长剑下拖。
花无秋防那“逍遥大帝”就在附近,生怕这场面拖得太久,立对白俊和龙斐道:“你们找地方藏身当心落人敌人之手,我要去监视那只灵猿。”
白俊对龙斐道:“小侠,我们找树洞!”
花无秋没有时间再顾他们,欺身就向谷中扑下,朗声叫道:“三老出剑,提防夜长梦多。”
他看到无人头陀和透地大师仍用拳掌,因此提醒下手。
和尚与透地大师暗递信号,同时拔剑!
对主三子发现又平白多了一个少年,甚至还能指挥对手,立感不对,那不生子突然大声喝道:“无空、无色当心!这是提醒用剑啦!”
贯天道长已知对方功力比自己高,同时也非其他剑式可以置对方于死地,不等对方拨剑,大喝一声,招式立变,逍遥三绝式全力挥进!
同样是一把剑,同样是一个人的真力,不料剑式一变,立由剑尖,发出一道与众不同的银光,竟如罗网一般,其中还带出刺耳的劲啸,顿朝无色子头上罩落,比电光还快。
无色子一见大骇,冲口惊叫道:“逍遥绝式!”
“式”字刚出口,紧接就是一声惨嚎!
贯天道长连自己都不敢相信,他的右手剑尖还距对方尚差数寸,岂知竟将对方连头带肩削去一半,因此也惊得不知所措。
无人头陀和透地大师何等精明,一见贯天道得了先手,内心大急,恰乘对手闻声心慌,剑式齐变,猛扑滚去。
又是两声修叫,鲜血如涌泉冲起,强敌竟成四段。
花无秋一见大喜,但却疏忽监视,耳听背后似有痛哼之声,及至回头,发现那不灭予已带着满面鲜血逃进了树林!
他还想去追,但又舍不得异猿,稍一犹豫……
施主还不截住,贯天道长看见那异猿手中抓住一只人眼,而且跃上了树梢,心急猛扑。
花无秋起步虽慢,但却在他前面,大叫道:“道长快停,此物不可力服,让晚辈用好意制它!”
贯天道长见他如负一般追去,不由叹道:“只怕不可能啊!”
和尚与透地大师已在打扫斗场,虽然杀了对手,但还是将尸体埋了,须臾赶了过去同笑道:“不要发傻了,快点追呀,否则不知去向啦!”
这时白俊与龙斐奔了下来,同样大急道:“他向正南去了!”
三老那敢怠慢,带着他们拼命纵上树梢,生怕失去目标。
花无秋开始怕追失异猿,轻功没有运足,及至保上,发出一点金色影子已到数里之外,这才知道大出意外,不禁骇然。
愈追愈远,愈远愈急,结果竟看不见影子了!他也不知追赶多远,头上都急出汗珠,及至一座山峰,举目四顾茫茫,于是长叹一声,喃喃自语道:“我竟失手在一只畜牲的手下啦!”
大概他知道已没有希望,到达峰顶再也不动了!
三老带着白俊和龙斐赶到一都知是怎么一回事了,无人头陀笑道:“恩施主,那只异猿不迫也罢,还是转到西面去罢。”
花无秋昔笑道:“这猴子那有这样快?居然脚不落地,全身竟在空中!”
贯天道长郑重道:“那猿决非无主之物,贫道担心它有不可想象的主人。”
花无秋望望天色,两脚仍舍不得移动,突向三老道:“已经误了不少时间,同时又不知雷池那方发展如何,三老还是跟我向南找找,这只异猿确是有点古怪!”
无人头陀向两个道上笑道:“刚才的收获真不小,四圣既在此地露面,想必前途还不十分紧张,似这种收获如果有几次,那比赶到雷池要强得多。”
两道士同时点头道:“怕就怕逃脱的那个回去,激起‘逍遥大帝’大下杀手!”
花无秋道,“我也希望他在四处乱跑,说不定还能遇上他。”
他的意思已决,三老自无反对的必要,于是仍向南边赶去。
异猿已失去目标,他们也就不盲目加劲,以通常的速度边赶边寻。
第二日清晨,他们到达一条河边,花无秋向三老笑道:“咱们停下来罢,饿着肚子怎么找?”
白俊知道又是他的差事到了,招手龙斐道:“我们的工作来了。”
龙斐道:“往河里去?”
白俊道:“鱼如没有盐,我情愿饿死也不吃,还是找飞的走的罢。”
突然在他前面现出一块数丈高的岩石,上面竟刻了三个斗大的字迹,一眼认出是“花果山!”
老道士骇异不已,喃喃道:“这真是无奇不有,谁将西游记里的名词搬到这里来了,哈哈,‘花果山’是孙悟空住的。”
无人头陀突然在他身后出现,大骂道:“杂毛,你笑什么?”
贯天道长闻声回头,笑道:“我笑这刻字之人,他竟将一部民间小说搬到这里作真事。”
和尚道:“本朝吴承恩施主写游记故属虚构,但他记玄奘大师赴西域取经的寓意却十分正确,而这刻字的将花果山搬到这里竟是恰当之至。”
道士惊异道:“这山上真有一只猴王?”
和尚指着一处高崖遭:“那儿还有一个‘大圣洞’洞前足迹似经过大批武林人物,看趋势是都向洞内走去,现有两个尼姑坐着,那是惠明大师和她的记名弟子,据说大圣洞里真有一只猴子。”
道士更惊道:“你来是请花少施主的?”
和尚点头道:“我与惠明大师道明经过后,她要我赶快请施主前来。”
道士笑问道:“准备找美猴王。”
和尚郑重道:“杂毛,你别开玩笑了,这猴王就是那金发异猴,它那一身功夫,就是出在神秘的‘大圣洞’。”道士也觉事不寻常,立即道:“你我这就去罢!”
僧道宁走后。当邕出现惠明大师,惟其记名弟子却不知去了哪里,突然间,只见她百目全非,竟变成一个黑面鹰鼻的异族妇人,满脸狞笑,阴森吓人,居然口吐汉语道:“那怕你当年三剑再厉害,仍旧使你憎道难认我鸠盘婆的真面目。”无人头陀走在第二,紧紧跟着花无秋,专替他注意横洞。
言还来了,忽又见一个异妇奔来叫道:“秃驴和野道去了吗?”
老番妇阴阴笑道:“你变尤四姐,为师化惠明,那怕秃驴不上当儿快先人大圣洞去通知众师弟‘霹雳大侠’可能就到!”
那个番妇的年龄也不小,看去亦有七十余岁了,闻言急问道:“师傅得到的‘防雷珠’还在吗?”
老番妇嘿嘿笑道:“没有这颗珠儿怎行,再高的武功也难对付霹雳挝,咱们人洞去罢,责任烟婆无疑是婆罗门派的最高人物,居然未被无人头陀察出破绽。没有多久,花无秋和三老、白俊,龙斐等都到了,经无人头陀领着走近崖前,确见上面刻有大圣洞三个大字。
花无秋不见惠明大师,便向无人头陀道:“大师,惠明大师呢?”
无人头陀道:“她说要先进去。”
花无秋道:“大师怎能在此地现身呢,雷池派的那一面何等吃紧,她没提起雷池方面的情形吗?”
无人头陀道:“时间太短,无暇问及,恩施主有何疑问?”
花无秋指面道:“这些足迹现象,我看是经过一番非常打斗所致,然而又无血迹,难道惠明大师就不提起打斗之事吗?”
贯天道长道:“施主莫非看出有蹊跷?”
花无秋道:“这很难确定,总之我们进去要当心。”
贯天道长知道他对事情的看法比老辈还要精细,立向透地大师道:“要不就是连惠明大师都不可靠了。”
透地大师道:“秃驴难道看不出?”
贯天道长郑重道:“武林中的瑜珈法你能看出吗,这不能怪秃驴。”
无人头陀悚然道:“难道是陷阱?”
花无秋道:“惠明大师绝对不会在此地出现,这是无疑的,否则她一定等我们见面,问题是洞中有什么陷阱罢了,但我们又不能不进去。”
无人头陀道:“雷池派重地就在百丈之外,莫非是六王捣鬼?”
花无秋道:“这个洞看来非常神秘,所谓猴王之说似不假。否则这山上的猢狲没有这般集中,我先进洞,三老请带白俊和龙斐在后。
花无秋非常小心,提功缓进,谁料该洞却与一般古洞不同,进去不到十丈,忽见眼前出现个覆碗形圆窟,里面竟是无数圆洞,每个洞仅可由一人通行,但不知从那一个洞中进去为好。
三老带着龙斐和白俊也赶到,大家都感到稀奇,贯天道长提议道:“施主,先由贫道等分三路进去探探如何?”
花无秋摇头道:“道长还没有看出危险吗,每个圆洞两侧又有圆柱,说得恰当点,每个圆柱等于一根打通的竹子而竹子上又钻了无数的横窟,敌人如果采取暗袭,那真是防不胜防,千万不可分开,一路走也许只有在前的受威胁,同时敌人也许只对晚辈一下手,现在仍由晚辈在前,我们择定这洞走罢。”圆洞并非直,也有起伏和左右转弯,花无秋特别当心糟洞,全神提防,慢慢前进,不时还要顾虑后方,回头问道:“哪位在最后?”
透地大师接口道:“施主只管注意前面,后面有贫道。”
前途似没有止境,愈走愈觉糊涂,这时不要说摸不清方向。简直连走了多远也不知道。
忽然有一个沉沉的声音,不知从什么方向送人耳中。
花无秋立即停步,回头急向大家道:“此侗之中另有奇人,我们的敌人已遭到劫难了。”
那沉沉的声音突又响起,带有怒气道:“本大圣洞许可天下武林通行,但谁也不许在内杀人,你鸠盘婆如敢不听本洞主的禁规,那就休怪要下逐客令了!”
另一方面的声音丝亮不闻,花无秋急急道:“鸠盘婆是什么人?”
无人头陀豁然道:“是婆罗门派现任令主,她是女的,为西域最神秘的人物!”
贯天道长接口道:“秃驴,你确实是遇上这番妇的瑜珈法啦,好在她没有向你下手!”
无人头陀尴尬道:“幸喜恩施主精细,否则不堪设想!”
花无秋道:“现在她已受到阻遏,我们快走,先看看这洞主是什么人。”
他这时再不迟缓,提功急行,回头又道:“可惜摸不出方向!”
突然听那沉沉的声音针对他接口道:“年青人,老朽不愿与人会面,但不禁止外人通行,此洞如星罗棋布,如果你们能到达‘天缘石室’,那就是与老朽有缘,老朽必允许诸位在‘天缘石室’之内参悟三日室内武学,否则如知难思退,老朽书籍指点出路。”
花无秋急急道,“前辈能否赐知尊号?”
沉沉的声音答道:“老朽姓步,为现任雷池派令主之叔!你可称老朽为大圣洞主可也。”
花无秋闻言一震回头传音三老道:“三老可知确有此人?”
三老齐觉惊骇,贯天道长抢口答道:“确有其人,传言因不愿接任雷池派令主而退稳,他也是惠明大师至交!”
花无秋朗声问道:“老前辈可知雷池派现已发生大事。”
沉沉的声音叹息道:“盛极必衰,这是古今常理,老朽算就本派将要属他姓人士之手!”
花无秋惊讶道:“你老月愿将步家基业拱手让人?”
不露面的老人忽又哈哈笑道:“接掌之人并非与步家脱离关系!”
花无秋不妥,沉吟一下道:“你老已知一切江湖之事?”
老人道:“你追的那只金发异猿就是老朽之徒,也就是此山之王,它说你对它非常友善甚至还派人帮忙。”
花无秋惊异原来邓是此山猿王。它竟能说话?“
老人哈哈大笑道:“它虽不能口吐人言,但能与老朽纵谈天下事。”
花无秋道:“鸠盘婆出洞去了吗?” 老人道:“已被老朽令其出去了。”
花无秋叹道:“婆罗门助逆为恶,她就是贵派六王请来的。老前辈下应将她放走。”
老人叹追:“老朽发誓不在洞内杀人,同时也不再出洞,武林中事,老朽再不过问。”
花无秋知道这一个孤僻之人,于是朗声道:“请你老指示明路,晚辈等不再前进了。”
老人道:“诸位向左转弯,即可见到一点白光,随白光行走。自可出侗。”
花无秋急行数步,确见左面有一点白光,于是向后对众人道:“大家紧随我来。”
出洞真快,不到顿饭之久即走出,一道石隙,但却不是原来洞口,而是在石山的脚下,众人都感到莫名其妙。
花无秋忽见地面似经过不少人的足迹,不禁刀道:“洞中老人似竟叫我追赶敌人,鸠盘婆无疑亦从这里出去的,大家快追。”
三老应声抢风,同声道:“这正是向雷池派的方向。”
花无秋急叫白俊和龙斐走中间,大家提起内功,施展全劲,奔势如电掣风驰。
追出三十里未见人影,三老突然停步,贯天迫长回头道:“施主,前面这沼泽就是雷池东西险地,约有三十余丈宽,要不要通过?”
花无秋道,“沼泽有何危险?”
贯天道长道:“仅次于流沙,好在多芦草和灌木,在我是没行困难。”
花无秋遭:“北面是奇峰突起,而面是千里森林,我们就从这面去。”
透地大师道:“只怕在沼泽中遇强大阻力,而且这么晚,提防陷入重围。”
花无秋道:“不问青红皂白,三老放手杀,剑下不必留情。”
话产刚落,突闻侧面发出数声冷笑!
贯天道长嗖的抖出两把短剑,身快如电,一闪扑出。
紧接着是无人头陀,透地大师,二人向两侧扑进!
花无秋急对白傻和龙斐道:“这是‘离凡三君”,你们随我追。“
一言之余,侧面林内已剑气大盛,三老似已与敌人接触。
花无秋忽然觉出没有长剑合用,不由大感焦急,面对强敌,龙斐那把短剑足不适用的,那无法发挥追遥剑法的威力,。
一念心慌,走得很慢,及至林内,见三老与三君打上,而且非常激烈。
三君的背后立着六人,他认出是“愁无争”尤运,“猛象”魏平章“,”多是非“曹光,”厉犀“表禄,”多心狼“史通,”五脚狮“绪精忠,那是三君手下的猛将和智囊,功力都非常高深,现正虎视眈眈。
龙斐突然发觉左侧远处立着九个老人,其中竟有逍遥大帝,这一惊非同小可,立即告诉花无秋道:“哥哥,当心,逍遥大帝也在左侧林内。”
花无秋点头道:“那负伤逃走的‘不灭子’你看到吧。他的右眼只剩下了眶眶。”
白俊接口问道:“另外七个人是谁,看势和不灭子有同等地位?”
贯天道长似也察觉情形不利,火速传音道:“施主快采用擒贼擒王之计!”
花无秋刀道:“这不可能了,不灭子已将消息透露,逍遥老贼不会上当啦!”
白俊轻声道:“帮主,这形势对我等太不利,不如退走为上。”
花无秋摇头道:“退不得,我们一动,对方必四面围上,我纵能杀得几人,但对三老与你们都不利,还是要看势行动才行。”
龙斐道:“哥哥快叫三老向这边退,不如在沼泽上动手,占地形之利,不怕敌人围攻。”
一言提醒,花无秋急急传音,同时先叫白俊道:“你和龙斐先走。”
三老得到传音后,同时猛攻三招,乘势闪出,瞬眼即到沼泽边。
离凡三君不知是计,仗剑紧紧相逼,但被“多心狼”提醒大叫道:“三公子快截,他们以进为退了。”
远处忽倏闪出七个老人,其一冷笑道:“有老夫等在,量他三人逃不了!”
花无秋一见七人向沼泽一面抄出,不由大急,回头已见白俊和龙斐进了沼泽,随即拔身而起,如电截一个老人大喝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七个老有最前者阴笑道:“小子,老夫等是‘逍遥七仙’,你就是霹雳挝得主吗?”
花无秋眼看七人手中都各有一把古剑,尤其是身作儒者之装的一剑更为奇古,灵机一动,立起冒险夺剑之心,装着哈哈大笑道:“逍遥四圣尚且三死一残,诸位竟不知前车之堑,请问单打还是齐上?”
身着儒装的居然是七人之长,只见他将手一摆,沉喝道:“六弟后退,让愚兄先出手!”
花无秋闻言大喜,暗忖道:“这真是天赐良机!”
在儒服老人走出数丈之余,突然闻那不灭子惊声大叫道:“皇甫兄快退,不可单独出手……”
花无秋那能让他闻声退去,一幌接近,哈哈笑道:“原来是皇甫老人,失敬,失敬!”
皇甫老头虽知当前少年名声过大,但仍旧不露怯势,右手一探,取出一颗毫芒四射的奇珠,右手拨出古剑,沉声道:“小子,你是赁着霹雳挝成名的,但在老夫眼前却派不上用场。”
花无秋见他右手之剑竟是紫色,在紫光闪闪中居然隐藏一条龙形,心知是把稀有之物,更加打定夺取之心,接口道:“阁下手中之剑何名,左手握的莫非即为‘防雷珠’,哈哈,在下今天决不动用霹雳挝。”
懦服老者一摆手中紫剑道:“小子,你可知道古有‘紫龙神剑’吗,本剑仙就是逍遥大哥请来专克你之用。”又亮左手奇珠道:“你既得知此珠,寻你聪明之处。”
花无秋决心以最快的手段夺取对方之剑,因为他看到另外六个老者行至五丈之处,于是哈哈笑道:“不知紫龙神剑有何厉害之处?”儒服老者迫近一步沉声道:“你虽练有雷池后官心法,也避免不了穿心之危。”
花无秋故意讥笑道:“老几何必危言耸听,我让你连穿三剑!”他一拍胸膛,挺身而立,全不摆出任何攻势。
六老者中忽有一人大叫道:“大哥当心,那小子不会守诺的!”
儒服老者回头道:“老二住口,大哥如对毫不还手之人尚且退缩,武林将视我们为无能了!”不火子如飞奔到,大叫道:“皇甫兄,对这小子不可顾及声誉,还是大家上,岛主不可大意行事。”
皇甫老者沉声道:“岛主不该轻视我等兄弟的声誉。”
花无秋知他已起反感,接口大笑道:“逍遥四圣一战去其三,谁知仅存残余尚不放弃奴才身份。”
不灭子恨极出手,一掌劈进,大吼道:“老夫和你拚了!”
花无秋闪开五尺,哈哈笑道:“在下手中不杀残废之人。”
皇甫老者大怒,厉声向不灭子道:“于兄眼里还有我皇甫纯吗?”
不灭子忍气跃开,冷笑道:“皇甫兄不听良言,那就看你‘紫龙剑法’取胜了。”
一气之下,回头不顾,如飞奔向原处!
那逍遥大帝显然尚未控制住皇甫老者兄弟,遥立数十丈不发一言!皇甫老人突然回头道:“老二听着,愚兄如有不测,不许你们报仇,但却要考虑今后的行动。自己不可主张!”
言深意显,他似看出‘逍遥大帝’已非可联手之人!
花无秋本存杀他之心,这时已看出对方似上了逍遥大帝某种阴谋而来的,于是传音道:“老丈,你我如不视为死敌,相约以十招印证如何?”
儒服老者似感一怔,传音道:“众目昭彰,青年,此非印证之时,那就换到别地去罢。”
花无秋郑重传音道:“你们的老兄岂能放过你独自离开,同时我还要顾虑我的人。”
懦服老者突然一剑刺出道:“你作自己的掩护,老朽佯装逼迫,到了沼泽即可说话!”
花无秋突然哈哈笑道:“这一剑太偏左了,再来!”
懦服老者故装大怒,招奇劲小,一剑比一剑快的挥舞进迫。
花无秋既不能示弱,否则会被不灭子看出,又不能逞强,不然会迫使老者无法进攻,他以巧妙的身法,配上指掌兼施,佯攻实避,瞬息就到了沼泽之内。
三老早在数箭之外。但已遭三妖和其手下半围半迫,打来相当吃紧。
三君的功力,在此一战中,完全看出与三老不相上下,现加上六个手下高手,自然使三老险象环生,但三老仍旧不愿使施出逍遥三绝式,原因是他们看出三君似还保留着什么杀手。
儒服老者的六个老弟兄在后毫不拉下距离,但也不敢派出一人出来助攻,其中一个白袍老人忽然对一个青袍老人道:“老七,你在后面留心,看逍遥大帝跟上没有?”
青袍老人立即答道:“小弟已注意,他们没跟上!”
另一个蓝衫老人接口道:“他的势力已全部布满在退路上。我们竟替他当上先锋。”
原来这批老人都看出他们老大和花无秋不是真打,因之都放心不问,反而将重点放在后面。
儒服老者突然将剑一收,放低声音,正色道:“年青人,有何企图可以开口了。”
花无秋拱手道:“前辈与逍遇大帝的关系如何?”
老人在这一阵开玩笑的拼斗之余,完全知道花无秋是个空前武林高手,闻言和声道:“老朽和逍遥大帝毫无密切关系,此来相助,纯为其许下重大条件之故!”
花无秋道:“也许前辈兄弟分离武林霸业?”
老者摇头道:“老朽兄弟生平未存这个野心,所好者只是武林一流剑术!”
花无秋领悟道:“了以逍遥剑法相许?” 老者点头道:“年青人确很聪明。”
花无秋微笑道:“前辈谅知‘飞鸟尺良弓藏,狡兔死走狗烹’这两句警惕名言。”
老者笑道:“青年人,你想施展张、苏之舌?”
花无秋正色道:“前辈划了,晚辈不问前辈悟彻与否,同样需要前辈手中那把紫龙剑。”
老者并不吃惊,笑道:“老朽不惜区区随身之物,但要老弟露出一手!”
这时另外六老都已到达,但无一人插手,花无秋忽然发出一声长啸,回头察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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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古堡被发现后的第三个黄昏,千余年的遗迹,不再是武林的神秘之区了,且经超凡大帝的突然出现,立给古堡带来恐怖的煞气。
三日三夜的时间不短,但在五老的苦思下,他们并未找出破解“超凡剑法”的办法,因此人人忧心如焚,一筹莫展。
农米耳自从超凡大帝离去后,得五老指示,叫他苦练超凡剑法,意在使他先求自保,再寻破法。
厅内经白俊点了几把松油火,总算将黑暗驱走大半,石桌边围坐着七个人,这是吃罢晚餐后不久,龙太华都尚未离开。
大愚老人在沉默中忽然叹了口气,继而向大家道:“此地不宜久停,一旦超凡取到一颗防雷珠。他就会毫不旁顾的卷土重来。”
这是人人担心的事情,函谷老人接口道:“大哥,再多待一天如何?”
大愚老人叹道:“最多只能延到明天早晨,我知道超凡必在明天会到,他一个人还事小,凭我们合力尚可应付,假设他连女儿和超凡四圣全部带来,那就无法应付了。”
函谷老人惊骇道:“四圣是什么人,我怎不知呢?”
大愚老人叹道:“就是‘沉海四子’啊,当年被我论剑气走后,一直不知下落,谁料竟被老二请去,甚至尊号‘超凡四圣’,居然气味相投。”
函谷老人大惊道:“老二竟将强敌引为己用,其后果岂堪设想?”
大愚老人道:“我们自己尚且顾不了,你还替他担什么心。”
无人头陀接问道:“这四人中,贫僧无一得闻,老施主能否说详细一点?”
大愚老人道:“沉海四子从不出现江湖,他们一生就住在海啸岛上,论武功,足可敌我三兄弟,当年我兄弟同往该岛海底探奇时,被他们无理阻止,结果以论剑分胜负,老朽侥幸将他们气走。”
贯天道长向农米耳道:“少施主,雷池之行看势不能再耽搁了。”
农米耳道:“道长怕超凡大帝将那批人全部收为己用?”
贯天道长点头道:“那是必然的趋势。”
农米耳道:“只怕赶去也来不及了,唯今之计,以求打胜超凡大帝为上策,如不能将他克住,一切都没有希望。”
透地法师叹声道:“几日来,脑子都挖空了,看势已无破解之法。”
农米耳郑重道:“晚辈已略有所悟!”
众老陡然站起,莫不惊喜道:“你想出一套剑法去破解了?”
农米耳道:“不是全套,只是一招,便不知可不可用。”
大愚老人急问道:“这一招变化如何?用在什么时机?”
农米耳道:“变化毫无,就是过于激烈!时机在换招变化之霎那出手!”
函谷老人诧异道:“超凡剑法快速无比,那一霎那何能捕捉?”
农米耳道:“这就是晚辈最感烦恼的事情!”
无人头陀道:“这又是快中快!恩施主将那一招取名什么?”
农米耳:“晚辈暂时将它取名‘绝处逢生’!亦可命名为‘余息犹存’!不过非以‘超凡剑法’作基础不可,否则将无用武之地。”
众老豁然道:“你要以超凡剑法对超凡剑法,将这一招乘隙下手?”
农米耳道:“诸老明见,除此别无他途!”
大愚老人叹息道:“这太困难了,超凡剑法快得无以复加,而又要在快中取快,且非得隙不可,这真是谈何容易?”
农米耳道:“问题在‘快’字上,现在请众老指点这一招是否可用再说。”
他向无人头陀借过宝剑,又道:“诸老先商量一下,按秩序预先在心里选定一处作攻击之点,当晚辈将超凡剑法施展到某一时机时,立出声,晚辈即可以该招下手。”
大愚老人急道:“慢点,先后秩序咱们可以排定,那是没有问题,以老朽第一个先叫,函谷第二,大师第三,贯天道长第四,透地道长最后,即依这秩序即可,但叫我们如何能指定某点使你攻击呢?不能叫老朽等以身体作剑点?”
农米耳道:“这个容易,可在这厅内四壁上写一千个不同的字在上面,于晚辈施展紧急时,请老可按先后叫出某一个字就行了,晚辈即可以该字作剑点,闻声攻击。”
五老闻言,莫不悚然一震,谁都不敢相信他有那种准确和快速,于是分别出动,各走一面,写一字叫一字,恐防有相同的。
字迹分布全厅壁上,农米耳一见,大声道:“请诸老重新再写,字迹太大了!”
无人头陀问道:“恩施主规定多大?”
农米耳道:“能在厅中央看出即可,晚辈非作最难的打算不可。”
大愚老人叹声道:“都是黑字,晚上更难辨识,老弟你不要自寻麻烦!”
农米耳叹声道:“不是这样练,到时没有希望。”
在众老重新写字的时候,龙太华突有所悟,暗忖道:“只要哥哥真能作到这一点,我可想出克敌之计了!”
未几,众老将原先的字迹擦去,重新将一千个不同的字写在四壁上,农米耳大声叫道:“太华,快将火光吹息!”
大愚老人急急道:“这已够你办到了,同时也够快够准。”
农米耳道:“前辈,现在没有敌人,以难的作比较有益,做不来时再点火光。”
众老无奈,大家只有将自己所写的字记清楚,因为连他们也不知自己写的字在何处了。
龙太华让五老退到正面三大拱门时,这才将火光吹熄了,同时也退到右侧拱门口观看。
农米耳已将超凡剑法发动,厅内渐渐充满了劲风!他以假作真,全神打斗,一丝也不马虎。
超凡剑法初式快到中途,厅内只听到一遍嘶嘶之声,可见其剑上的真气是何等强劲,大愚老人是见过超凡大帝施过的,这时亦不禁传音函谷老人道:“老三,此子何以这般神奇,他没有该剑法口诀,居然竟不弱于老三!”
函谷老人急急道:“大哥,别只看,你得叫字了,初式快完啦!”
大愚老人闻言一愕,冲口而出:“中!”
农米耳如有预感一般,手中宝剑立起银芒,居然在一出口之间,应声攻出。
人不动,剑在手,仅只一道剑气攻抵左侧墙壁,同时停剑叫道:“老前辈,请你老去看看,不知中了没有?”
大愚老人闻言闪出,直向左面墙壁查去,可能连他自己写的“中”字在哪里还不知道哩。
忽然,只听他惊叹一声道:“老弟,一点不差!”
农米耳剑式又起,叫道:“你老请退,再试中式如何?”
函谷老人立即叫停道:“少侠,不用试了,中式、上式、绝式绝对不差,现在就只看超凡剑法是否有这一线空隙可乘了。”
农米耳自己也知没有把握,于是收剑道:“晚辈愁的就是这一点,如根据超凡剑法本身来说,那丝空隙是没有的,除非与超凡大帝动起手来才知道。”
大愚老人叹道:“他的功力依老朽来看,竟与老弟你在同一个阶段,你如认为刚才所施没有空隙,那他也就没有了。”
农米耳想想后摇头道:“这套剑法太绝了,在他手中,相信比晚辈要强,如此说来。我这一招仍就白创啦,这如何是好?”
五老确实叹服刚才之技,同声鼓励:“不要灰心,你既创造这种奇招,不如再加思考!”
农米耳道:“晚辈才尽于此,只怕再无能为力了。”
龙太华突叫道:“哥哥,我有意见!”
农米耳陡觉一震,兴奋道:“你看出破绽了?”
龙太华急急走近道:“超凡剑法没有破绽,但我看出它有可击之点!”
五老闻言大奇,同时围了上去问道:“在那一招中可击?”
龙太华道:“不在招式之中,而在每段之后!”
话一停,急向农米耳道:“哥哥,你使完初式之际,接着不是即使中式?”
农米耳道:“那有空隙,初式与中式之间……”
他忽然一顿,跳起叫道:“有了,换式有隙……”
他忽又叹道:“太华,你很聪明,能看出这点空隙,然而这太短暂了,等我出那招时,他的剑式换过了,因为那点空隙还没有叫出一字之长。”
众老虽觉如此,但也感到龙太华精细非常,大愚老人答声道:“咱们三日三夜连这么简单的毛病都找不出,还说没有空隙,现在被他找出来,总比没有好,老弟,孩子似乎有下文,你莫阻他。”
农米耳望望龙太华问道:“太华,你还有什么意见?”
龙太华紧张道:“我想问哥哥几个问题?”
函谷老人抢答道:“孩子,你只管问,不要含糊,问错也没有外人。”
龙太华恭声道:“第一,超凡剑法对超凡剑法,是不是抢先手的为攻?”
大愚老人急答道:“抢先手的是攻,但被攻的他可以避开,在闪避中可用第一招亦采攻势,循环不息,永远都是攻势。”
龙太华道:“第二,请问抢先手的是不是落在最后倒数第二招?”
农米耳似已有了觉悟,急答道:“不,你的重点在倒数第一招!”
龙太华郑重道:“是的,假设哥哥一开始就让对方先发招,你就可以落到最后一招采攻势了!”
众老见他兄弟愈说愈传神,都知有了大发现,于是亦紧张静听!全神贯注。
突然只见农米耳大叫道:“最后一招我用自创的这一招代替超凡剑法!”
龙太华急叫道:“哥哥正是这办法,初式最后一招如未得手,迫使他必施中式第一招,如此你又可落到最后一招,惟在该剑法打到三绝式时,哥哥必须抢先,这样你可占住第三招,如此循环不息,看他怎样招架得了。”
众老齐声大叫道:“好!好!好!孩子,你是天下绝才!”
农米耳忽又郑重的向大愚老人道:“上风绝对有把握了,晚辈只怕伤不了他。”
大愚老人道:“老弟,你要特别注重他腰际一手!”
农米耳诧异道:“他有弱点在腰际?”
大愚老人摇头道:“他周身已无弱点,所有罩门都练死了,老朽要你注意他的衣袋!”
农米耳豁然道:“将他的防雷珠挑掉!”
大愚老人点头道:“老朽与他断绝结义之情,就算不然,为了挽救武林浩劫,老朽亦要大义灭亲了,你不挑掉他的防雷珠,你就永远要不了他的命。”
大家有了破敌之道,莫不心安理得,于是齐向前途进发,须臾离开古堡。
函谷老人担心他的女儿,与农米耳商量分途而进,他与大愚老人即由森林西南角奔出,余下三老和农米耳、龙太华、白俊仍旧走正面。
这是午夜过后一点点,无人头陀向两个老道一打手势,回头向农米耳道:“恩施主,仍由我们三人开路了。”
农米耳急急道:“大师和两位道长慢点,暂时不可急走。”
无人头陀诧异道:“还有什么事?”
农米耳道:“先选个隐秘之处,晚辈想请三老练熟超凡剑法。”
贯天道长骇然道:“那不是一下可成的!加之也不是超凡大帝的对手。”
农米耳恭声道:“三老是晚辈最大依靠,晚辈虽知三老不是超凡大帝对手,但也不愿让超凡大帝之外的人物来损害三老的声誉!”
三老闻言激动无比,同声叹道:“这套剑法恐怕不易练成,徒使你多操一番好意。”
农米耳道:“三老练全一套是多余的,只要将绝式练成就够了,其他三式的精华已包罗在内。”
这又是老头们没有想到的地方,闻言欣然,无人头陀哈哈笑道:“咱们愈来愈糊涂啦!”
贯天道长叹声道:“只怕连大愚施主也未想到哩!”
他们找到森林一块空地,农米耳耐心地将超凡三绝式慢慢演了五次,然后在旁详加指点,使三老一直练到天亮才停。
名震武林的当年三神剑,居然被超凡三绝式练得筋疲力尽,虽说练到神领意会,纯熟异常,但都是满头大汗,气喘吁吁,尤其是无人头陀,他竟大叫吃不消,虽然是笑话,然也够受的了。
龙太华与白俊不要说想学,他们连看都看得头晕目眩,最后只好快快离开。
农米耳见已成功,不禁乐不可言,拱手道贺,喜极大笑道:“恭喜三位前辈,今后晚辈有挡住超凡四圣的帮手了。”
贯天道长抢答道:“这都是少施主所赐2”
农米耳摇头道:“道长言重了,欲度患难,应该同舟共济。”
白俊在这时打开一包树叶,居然替大家准备了吃的。
众人借此休息了半个时辰,于是再向西进,一直走到中午还没走出森林,这时三老已抢在前面开路。
和尚突然冲两个道土道:“前面似经过一场猛烈的打斗。”
农米耳道:“可能另有他们的敌人。” 三老闻言一愕,立即仔细搜寻他物之迹。
农米耳走后,白俊也带着龙太华帮着找寻,但找了很久没有可疑的东西发现,于是渐将范围扩大。
犀牛蹄印其大如盘,估计每只足有千斤重,那要比普通的大上一倍,看蹄印又只有两只,因此三老都认为是互斗,然经农米耳一提醒,他们也知犀牛不会同类相残的,可是找了半天又找不到其他事物的证明,于是贯天道长忽然说道:“莫非一个武林高手在此想杀两犀牛?”
农米耳道:“他不能将两千斤的死牛背走呀。”
透地法师同意贯天道长的想法,接口道:“他没有杀死犀牛的力量,施主请看,两犀牛是从西北角上走了的,而且是惊窜之势,可是受了伤?”
农米耳笑道:“一个毫无迹象留在此地的高手,其功力恐怕与三位前辈的功力不差上下了,他焉能不凭内功将两头犀牛击死。”
三老又是一惊,这一分析,简直无法辩驳,无人头陀道:“那是什么东西能使两只犀牛忿怒到这种地步,甚至还恐惧惊窜呢?”
农米耳笑道:“也许是飞的东西。” “飞的!”透地法师惊叫道:“莫非是神鹫?”
龙太华大笑接口道:“林高而密,鹫身那么大,怎能在树林中绕来飞去,它绝不能在空中引起两犀牛忿怒的。”
老头们的见解一个一个的被堵住了,弄得啼笑皆非,张目结舌。
农米耳忽然道:“三老可知这两只犀牛有什么特别的地方?我说是能否经得起重掌之力?”
无人头陀道:“两犀牛虽未见到,但判断是两只极其稀有的通天犀牛无疑,而且是绝无仅有的特别大物,除此无法料到啦!”
农米耳道:“那我们循迹追去看看,也许有什么稀奇可见。”
贯天道长道:“西北角不是我们要去的路线,恐防误了大事。”
农米耳犹豫一下接道:“先看远近如何再讲。假使追出几十里仍无着落,那我就不追了。”
正待动身,忽听白俊惊叫道:“这是什么毛?”
众人闻声注目,只见他右手指沾着一根两尺余长的金色头发似的东西来,莫不惊奇至极,同时竟没有一个人能识出是什么东西!
农米耳接过一看,摇头道:“这不是头发,而是什么动物身上的长毛。”
无人头陀忽然道:“莫非猴毛?”
贯天道长大笑道:“猴王身上也没有这么长的毛。”
透地法师大乐,打趣道:“秃驴,那一定是猴仙啦!”
无人头陀一气,大骂道:“你两个杂毛是少见多怪,不是猴子就是猩猩。”
农米耳笑道:“大师傅,你不要乱请一通,追上也许可将该物发现,据晚辈揣测,该物一定是追着两犀牛去的。”
两个道士先往前面行,和尚见他们仍取笑,随亦边骂边追。
农米耳招乎龙太华和白俊,笑道:“其实和尚可能猜对了,那东西虽不是猴子和猩猩,但也是猴类无疑,同时还是个非常厉害的东西。”
白俊道:“猴类性似小孩,也许是逗着两犀牛玩的。”
农米耳摇头道:“这你就猜错了,凭犀牛的逃窜迹象看去,那是因不敌之故。”
龙太华笑道:“三位老顽皮不知追了多远啦,老和尚的骂声听不到了!”
农米耳道:“快追,他们已到达二十里外了!”
森林似无穷无尽,除了偶逢一些石山低凹之外,简直上不见天,下不见土,如是常人,只怕寸步难行,恐惧至极。
忽见无人头陀居然回身飞奔,且一见农米耳就大叫道:“恩施主,十里外就是底谷,那儿有场奇怪的打斗。”
农米耳闻言一惊,急问道:“是两位道长和犀牛?”
和尚摇头道:“不,两个道士在暗中窥伺,对手是一只七尺高的古怪猴子,走路似人,居然是两脚落地,身上的长毛与普通猴子无异,惟一头长发似女人,脸面竟没有普通猴子丑陋,最厉害的是通身刀剑不入,体坚如钢,能遭特等高手的重击而不受内伤,身法如电,两臂比利剑还强,正与一个老者在打得火急火烈。”
农米耳骇然道:“那又是第二只圣猿了!”
无人头陀道:“恩施主是说百谷大士那只圣猿?”
农米耳道:“晚辈正是指那只圣猿。”
无人头陀道:“圣猿比这只怪猴的本领差得太远,凭这老头的功力就比乾坤魔高一倍还不止,但敌这猴子已呈捉襟见肘之势。”
农米耳急急道:“我们快去看看,那个老头是谁?”
和尚道:“是超凡四圣之一,另外三人却在远地旁观。”
农米耳笑道:“三老为何不逗他出手?” 和尚道:“就是要恩主去观看形势呀。”
农米耳道:“一个不能留下活口!”
他抢先冲出,转身就到了两道长的背后,贯天道长一见到他,立即传音道:“施主来了,我们好采取行动了。”
农米耳发现那只猴子真的与武林人物没有两样,长发飘飘,攻守中节,不知施的什么功夫,居然拳掌兼施,眼指并用,不禁叹为奇事,急对贯天道长传音道:“此猿大有用处,晚辈决心收服它!”
透地法师道:“贫道想借这猴子出手。”
农米耳道:“这面不要去,恐防惊走猴子,三老宜直接向对方挑斗,这不是讲武林客气的时候。”
和尚闻言,脚还未停,立即打下谷去。
谷中非常空阔,和尚刚现,立见对面林缘闪出一个老人来大喝道:“来者是谁?”
和尚哈哈笑道:“打狗欺主,和尚是来责问欺我灵猴之人。”
那老者怒叱道:“胡说,这是无主异猿,天下仅此一只,谁都无能作它主人。”
和尚又大笑道:“施主贵姓?怎能说此无理之言?”
老者阴笑道:“老夫生平不道姓,和尚,量你也不识海外高人‘不生子’,识相的退回去,休在此处打扰我等收服灵猿之事。”
和尚纵声道:“施主原来存心想抢贫僧灵猿,那就礼遇不得了。”
老者大怒,欺身一掌,大喝道:“好说不听,那就只有赶走了。”
和尚觉出对方掌上真气非常强劲,急急一闪,立运全身:“接招。”
贯天道长暗向透地法师道:“不能一个一个的来,恐防对方看出和尚最后那几下杀手开溜,要下手就全部拖住莫放走。”
透地法师点点头,同时向谷内扑去。
正面林缘还有两个老人,他们发现又到了两个道人,其时惊怔不已,立向同伴疑问道:“武林那来这多出家高手?”
另一老大声道:“莫非是当年什么神剑?三哥,出去!”
“去”字出口,他已抢先冲到谷中,大喝道:“对面道人速回。”
贯天道长大笑道:“施主何时买下这座荒谷?”
那老者大怒道:“道人,你可识得‘超凡四圣’‘无色子’的厉害?”
贯天道长点头道:“虽未交过手,但也微有耳闻,原来施主就是所谓‘海啸四子’。”
透地法师抢先出手进攻,冷笑道:“我接下了。”
最后那老人如风迎上,大怒道:“还有我‘无空子’接着。”
贯大道长哈哈笑道:“但不知那位斗猿的施主又叫什么子?看势他比一只畜生都不如啦。”
无色子猛的一掌攻出,大怒道:“好杂毛,你敢侮辱老夫二哥‘不灭子’,留下命来吧!”
贯天道长腾身而起,急急避过对方掌劲,抖手就是两把短剑俯冲,大笑道:“可惜你们主人‘超凡大帝’未到。”
三对先后交上手,表面毫无深仇大恨,实际上暗藏杀机,一开始就各尽全力,在农米耳估计之下,三个出家人并没弱得多少。
最感惶惑的是那个什么“不灭子”,他已被怪猿缠得险象百出,这时竟已施出长剑下手了。
农米耳防那“超凡大帝”就在附近,生怕这场面拖得太久,立对白俊和龙太华道:“你们找地藏身,当心落入敌人之手,我要去监视那只异猿。”
白俊急对龙太华道:“小侠,我们找树洞!”
农米耳没有时间再顾他们,长身就向谷中扑下,朗声叫道:“三老出剑,提防夜长梦多。”
他看到无人头陀和透地法师仍用拳掌,因之提醒下手。
和尚与透地法师暗递信号,同时拔剑。
对方三子发现又来了一个少年,甚至还是指挥对手之人,立感不对,那子突然大声喝道:“无空、无色当心!这是提醒用剑啦!”
贯天道长已知对方功力比自己高,同时也非其他剑式可以置对方于死地,不等对方拔剑,大喝一声,招式立变,三绝式全力挥进。
同样是一把剑,同样是一个人的真力,谁料剑式一变,就由剑尖发出一道与众不同的银光,竟如罗网一般,其中还带出刺耳的轻啸,顿朝无色子头上罩落,直比电光还快。
无色子一见大骇,冲口惊叫道:“超凡绝式!”“式”子刚出口,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嚎。
贯天道长连自己都不敢相信,他的右手剑尖还距对方相差数寸,岂知竟将对方连头带肩削去一半,因此也惊得不知所措。
无人头陀和透地法师何等精明,一见贯天道长得了先手,内心大急,恰乘对手闻声心慌,剑式齐变,猛扑滚进。
又是两声惨叫,鲜血如涌泉冲起,强敌竟成四段。
农米耳一见大喜,但却疏忽监视,耳听背后似有痛哼之声,及至回头,发现那不灭子已带着满面鲜血竟逃进了树林!
他还想去追,但又舍不得异猿,稍一犹豫……
“施主还不截住!”贯天道长看见那异猿手中抓住一只人眼,而且跃上了树梢,心急猛扑。
农米耳起步虽慢,但却在他前面,大叫道:“道长快停,此物不可力服,让晚辈用好意制它!”
贯天道长见他如风一般追去,不由停身叹道:“只怕不可能啊!”
和尚与透地法师已在打扫斗场,他们虽然杀了对手,但还是将尸体理了,须臾赶了过去同笑道:“不要发傻了,快追呀,否则不知去向啦!”
这时白俊已与龙太华奔了下来,同样大急道:“他向正南去了!”
三老哪敢怠慢,带着他们拼命纵上树梢,形成一串,滚滚飘飘,生怕失去目标。
农米耳开始即怕追失异猿,轻功没有运足,及至谷上,发现一点金色影子已到数里之外,这才知道大出意料,不禁骇然。
愈追愈远,结果竟看不见影子了,他也不知道追了多远。头上都急出汗珠,及至一座峰上,举目四顾茫茫,于是长叹一声,喃喃自语道:“我竟失手在一只畜生的手下啦!”
大概他知道已没有希望,到达峰顶再也不动了。
三老带着白俊和龙太华没有追脱,赶到时一见,都知是怎么一回事了,无人头陀笑道:“恩施主,那只异猿不追也罢,还是转到西面去罢。”
农米耳苦笑道:“这猿子那有这样快法?居然脚下不落地,全身竟在空中!”
贯天道长郑重道:“那猿决非无生之物,贫道担心它有个不可想像的主人。”
农米耳望望天色,两脚仍舍不得移动,突向三老决然道:“已经误了不少时间,同时又不知雷池那方发展如何,三老还是跟我向南找找,这只异猿确是有点古怪。”
无人头陀向道士笑道:“刚才的收获真不小,四圣既在此地露面,想必前途还不十分紧张,似这种收获如果多有几次,那比赶到雷池要强得多。”
两道士同时点头道:“怕就怕逃脱的那个回去一报信,引起‘超凡大帝’大下杀手。”
农米耳道:“我希望他也在四处乱跑,说不定还能遇上呢。”
他的意思已决,三老自无反对的必要,于是仍向南边追去。
异猿已失去目标,他们也就不盲目加劲,以通常的速度边赶边寻。
第二日清晨,他们到达一条河边,农米耳向三老笑道:咱们停下来罢,饿着肚子怎行!”
白竣知道又是他的差事到了,招手龙太华道:“我们的工作来了。”
龙太华道:“往河里去?”
白俊道:“鱼如没有盐,我情愿饿死也不吃,还是找飞的走的罢。”
农米耳不管这些,笑对三老道:“我们有吃就行,这地方不错,坐下来想想今后的计划罢。”
和尚笑道:“你们多休息,我和尚有我的要事。”
贯天道长问道:“秃驴,你要到哪里去?”
和尚笑道:“你们看到对河那座石山没有,上面叽叽喳喳的,相信是个猢狲巢。”
贯天道长笑道:“秃驴,你真是个大傻蛋,那儿能找到异猿吗?”
和尚大骂道:“杂毛,你懂个屁,我和尚难道连这点聪明都没有?”
透地法师笑:“秃驴,你想去找猴儿酒,哈哈,那更是糊涂,这是什么季节啦,你除非去找猴儿尿,别自作聪明了。”
和尚讥笑道:“画符念咒我和尚没有你们能,谈到找酒喝嘛,哈哈,你们两个杂毛替我提鞋都不要,猴儿酒固然是夏天,那只是普通货,你们还没见过十几年的陈货哩,找来了你们别喝多啦,否则叫你们走不动。”
农米耳郑重道:“大师要去就去,但要当心一点,落了单晚辈不放心。”
和尚合十道:“恩施主请放心,现在我和尚学乖了,遇上硬点子我会回头开溜。”
说完长身拔起,凭空横越小河,笔直朝对岸石山飘去。
下游远远的升起一缕黑烟,农米耳料到白俊和龙太华是在烧食物了。
当此之际,贯天道长忽然指着对河石山道:“和尚大概发了酒瘾啦,居然已到达山顶了。”
石山确实现出一条人影,只见在奇崖怪石上跳个不停,透地法师笑道:“我们看他到底能不能找到猴儿酒来?”
农米耳估计到石山足有十几里,那是他听觉不太明显的距离,有点不放心,急对两个道士道:“二位道长,哪位追去帮忙,找酒事小,提防有意外。”
贯天道长感于他的关切,起立道:“贫道去!”
他也飘过小河,但不性急,缓缓向石山方向轻登巧纵。
在他们这种人的脚下,哪怕再慢也是快,到达石山下时,所费时间并不多,这时居然有存心戏耍和尚之心,他不直朝正面上,竟向石山脚下绕向后面去了。
转了一个大弯,抬头一看,道士怔住了,发现那石山并非是圆形的,后面比前面逐渐加高,而且是拖长到看不到尾巴。
立了一会,他只好从半山腰往上拔升,没有人烟的地方,当然没有路径,举目尽是嶙峋怪石,石山上的猢狲真是多得无数,见到人影,霎时惊动,那种吵耳欲聋的声势,简直要翻天了,远的惊声不绝,近的都往石隙石洞中乱钻。
石山的大洞小窟多得如蜂巢一般,连一个久历江湖老道士都感到特别惊奇,只听他喃喃自语道:“上天创造这座古怪石山,莫非专为猢狲而设!”
登上山脊,环顾四面,目力能及的地方,他没有看到和尚的影子,于是只好朝高处登去。
石山似龙蜒,尾部比头部逐次提高,但愈高而愈窄,始终看不到屋端在哪里,估计起码有百余里。
山石之洞,果树遍布,竟是各样各色都有;他发现快成熟的雪梨,这又使他非常诧异,暗忖道:“成千成万的猢狲,为何没将这些梨子摘去,难道也知要熟了才能动手?”
突然在他前面现出一块数丈高的岩石,谁料上面竟刻了三个斗大的字迹,一看认出是“花果山”,老道士骇异不已,喃喃道:“这真是无奇不有,谁将《西游记》里的名词搬到这里来了,哈哈,‘花果山’是孙悟空住的。”
无人头陀突然在他身后出现,大骂道:“杂毛,作笑什么?”
贯天道长闻声回头,笑道:“我笑这刻字之人,他竟将一部民间小说搬到这里做真事。”
和尚道:“本朝吴承恩施主写《西游记》故属虚构,但他记玄奘大师赴西域取经的寓意却十分正确,而这刻字的将花果山搬到这里竟是恰当之至。”
道士惊异道:“这山上真有一只猴王?”
和尚指着一处高崖道:“那还有一个‘大圣洞’,洞前足迹似经过大批武林人物,看趋势是都向洞内走去,现只有两位尼姑在坐着。那是百谷大士和她的记名弟子,据说大圣洞里真有一只猴了。”
道士更惊道:“你来是请农少施主的?”
和尚点头道:“我和尚与百谷说完经过后,她要我赶快请恩施主前来。”
道士笑问道:“准备找美猴王。”
和尚郑重道:“杂毛,你别开玩笑了,这猴王就是那金发异猿,它那一身功夫,就是出在神秘的‘大圣洞’。”
道士也觉事不寻常,立即道:“你我这就去罢!”
贫僧走后,当地即出现百谷大士,惟其记名弟子却不知去了哪里,突然间,只见她面目全非,竟变成一个黑面鹰鼻的异族妇人,满脸狞笑,阴森吓人,居然口吐汉语道:“哪怕你当年三剑再厉害,仍旧使你僧道难识我鸠盘婆的真面目。”
言还未了,忽倏又见一个异妇奔来叫道:“师傅,秃驴和野道去了吗?”
老番妇阴阳笑道:“你变尤四姐,为师化百谷,哪怕秃驴不上当,徒儿快,先入大圣洞去通知众师弟,霹雳大侠可能就会到!”
那个番妇的年龄也不小,看去亦有七十余岁了,闻言急问道:“师傅得到的‘防雷珠’还在吗?”
老番妇嘿嘿笑道:“没有这颗珠儿怎行,再大的武功也难对付‘霹雳挝’,咱们入洞去罢。”
两番妇无疑是婆罗门派最高人物,居然未被无人头陀看出破绽。
没有多久,农米耳和三老、白俊、龙太华等都到了,经无人头陀领着走近一座崖前,确见上面刻有“大圣洞”三个大字。
农米耳不见百谷大士,立向无人头陀道:“大师,百谷大士呢?”
无人头陀道:“她说要先进去。”
农米耳道:“大士怎能在此地现身呢,雷池派的那一面何等吃紧,她没提起雷池方面的情形吗?”
无人头陀道:“时间太短,无暇问及,恩主有何疑问?”
农米耳指着地面道:“这些足迹现象,我看是经过一番非常的打斗所致,然而地面又无血迹,难道大士就不提起打斗之事吗?”
贯天道长道:“施主莫非看出有蹊跷?”
农米耳道:“这很难确定,总之我们进去要当心。”
贯天道长知道他对事情的看法比老辈还要精细,立向透地法师道:“要么就是连百谷大士都不可靠了?”
透地法师道:“秃驴难道看不出?”
贯天道长郑重道:“武林中的瑜伽法你能看出吗?这不能怪秃驴。”
无人头陀悚然道:“难道是陷阱?”
农米耳道:“百谷大士绝对不会在此地出现,这是无疑的,否则她一定会等我们见面,问题是洞中设了什么陷阱,但我们又不能不进去。”
无人头陀道:“雷池派重地就在百里之外,莫非是六王捣鬼?”
农米耳决然道:“这个洞看来非常神秘,所谓猴王之说似不假,否则这山上的猢狲没有这般集中,我先进洞,三老请带白俊和太华在后。”
农米耳非常小心,提功缓进,谁料该洞却与一般古洞不同,进去不到十丈,忽见眼前现出一个覆碗形圆窟,里面竟是无数圆洞,每个洞仅可由一人通行,但不知从哪一个洞中进去为好。
三老带着龙太华和白俊也已赶到,大家都感稀奇,贯天道长提议道:“施主,先由贫道等分三路进去探探如何?”
农米耳摇头道:“道长还没有看出危险吗,每个圆洞两侧又有圆柱,说得恰当点,每个圆柱等于一根打通的竹子,而竹子上又钻了无数的横窟,敌人如果采取暗袭,那真是防不胜防,千万不可分开,一路走也许只有前的受威胁,那时敌人也许只针对晚辈一人下手,现在仍旧由晚辈在前,我们择定正西这洞走罢。”
圆洞并非直通;也有起伏和左右转变,农米耳特别当心横洞,全神提防,慢慢前进,不时还要顾虑后方,回头问道:“哪位在最后?”
透地法师接口答道:“施主只注意前面,后面有贫道提防。”
无人头陀在第二,紧紧跟着农米耳,专替他注意横洞。
前途似没有止境,愈走愈觉糊涂,这时不要说摸不清方向,简直连走了多远也不知道。
忽然有一个沉沉的声音,不知从什么方向送入耳中,听得清晰之极。
农米耳立即停步,回头急向大家道:“此洞之内另有奇人,我们的敌人已遭遇困难了。”
那沉沉的声音突又响起,显示已带有怒气道:“本大圣洞许可天下武林通行,但谁都不许在内杀人,你鸠盘婆如不听本洞主禁规,那就休怪要下逐客令了!”
另一方的声音丝毫不闻,农米耳急急道:“鸠盘婆是什人?”
无人头陀豁然道:“是婆罗派的现任令主,她是女的,现西域最神秘的人物。”
贯天道长接口道:“秃驴,你确实是遇上这番妇的瑜珈法啦,好在她没有向你下手!”
无人头陀尴尬道:“幸喜恩主精细,否则不堪设想!”
农米耳道:“现在她已受到阻遏,我们快进,先看看这洞主是什么人。”
他这时不再迟疑,提功急行,回头又道:“可惜摸不出方向?”
突听那沉沉的声音针对着他接口道:“年轻人,老朽不愿与人会面,但不禁止外人通行,此洞如星罗棋布,如果你们能到达‘天缘石室’那就是与老朽有缘,老朽必允许诸位在‘天缘石室’之内参悟三日室内武学,否则如知难思退,老朽必指点出路。”
农米耳急急道:“前辈能否赐知尊号?”
沉沉的声音答道:“老朽姓步,为现代雷地派令主之叔,你可称老朽为大圣洞主可也。”
农米耳闻言一震,回头传音三老道:“三老可知确有此人?”
三老齐觉惊骇,贯天道长抢口答道:“确有其人,传言因不愿接任雷池派令主而退隐,他也就是百谷大士之父。”
农米耳朗声问道:“老前辈可知雷池派现已发生大事。”
沉沉的声音叹息道:“盛极必衰,这是古今常理,老朽算就本派将要属他姓人士接手!”
农米耳惊讶道:“你老甘愿将步家基业拱手让人?”
不露面的老人忽又哈哈笑道:“接掌之人并非与步家脱离关系!”
农米耳不解,沉吟一下道:“你老已知一切江湖之事?”
老人道:“你追的那只金发猿就是老朽之徒,也就是此山之王,它说你对它非常友善,甚至还派人帮忙。”
农米耳惊异道:“原来那是此山猿王,它竟能说话?”
老人哈哈笑道:“它虽不能口吐人言,但能与老朽谈天说事。”
农米耳道:“鸠盘婆出洞去了吗?” 老人道:“已被老朽令其出去了!”
农米耳叹道:“婆罗门助逆为恶,她就是贵派六王请来的,老前辈不应将她放走。”
老人叹道:“老朽发誓不在洞内杀人,同时也不再出洞,武林中事,老朽再不过问。”
农米耳知道这又是一个孤僻之人,于是朗声道:“请你老指示明路,晚辈等不再前进了。”
老人道:“诸位向左转弯,即可见到一点白光,随自光走,自可出洞。”
农米耳急行数步,确见左面有一点白,于是向后对人道:“大家紧随我来。”
出洞真快,不到顿饭之久即走出一道石隙,但却不是原来洞口,而是在石山的脚下,众人都感到莫明其妙。
农米耳忽见地面似经过不少人的足迹,不禁急急道:“洞中老人似有意叫我追赶敌人,鸠盘婆无疑亦从这里出去了,大家快追。”
农米耳急叫白俊和龙太华走中间,大家提起内功,施展全劲,奔势如电掣风驰。
追出三十里未见人影,三老突然停步,贯天道长回头道:“施主,前途这沼泽就是雷池派东西险地,约有三十余丈宽,要不要通过?”
农米耳道:“沼泽有何危险?”
贯天道长道:“仅次于流沙,好在多芦草和灌木,在我是没有困难。”
农米耳道:“另外三面如何?”
无人头陀道:“北面是奇峰突起,西面是千里森林,南面最险,一共有三座火山。”
农米耳道:“鸠盘婆一定由这沼泽入雷池,我们就从这面去。”
透地法师道:“只怕在沼泽中遭遇强大阻力,而且这是夜晚,提防陷入重围。”
农米耳道:“不问青红皂白,三老放手杀,剑下不必留情。”
话音刚落,突闻侧面发出数声冷笑。
贯天道长嗖的抖出两把短剑,身法如电,一闪扑出。
紧接着无人头陀、透地法师二人向两侧抄进。
农米耳急对白俊和龙太华道:“这是‘离凡三君’,你们随我追。”
一言之余,侧面林内已剑气大盛,三老似已与敌人接触。
农米耳忽然觉出没有长剑合用,不由大感焦急,面对敌人,龙太华那把短到是不适用的,那是无法发挥超凡剑法的威力。
一念心慌,走得很慢,及至林内,确见三者已与三君斗上,而且非常激烈。
三君的背后立着六人,他认出是“愁无争”尤运、“猛象”魏平章、“多是非”皮才、“厉犀”袁禄、“多心狼”
史通、“五腿狮”褚精忠,那是三君手下的猛将和智囊,功夫非常高深,正虎视眈眈。
龙太华突然发现左侧远处立着九个老人,其中竟有超凡大帝,这一惊非同小可,立即告诉农米耳道:“哥哥,当心,超凡大帝也在左侧林内。”
农米耳点头道:“那负伤逃走的‘不灭子’你看到吗? 他的右眼只剩下了眼眶。”
白俊接口问道:“另外七个老人是谁?看势和不灭子有同等地位。”
农米耳摇头道:“这七人为谁大愚老人不提及,不惟与不灭子地位相等,甚至功力似还高深。”
当前敌势强大无比,农米耳已知处于危境,生怕三老有失,立即传音道:“三老不可放手进击,我们要留下防守之力!”
贯天道长似也察觉情形不利,火速传音道:“施主快采捉贼擒王之计!”
农米耳急急道:“这不可能,不灭子已将消息透露,超凡老贼不会上当啦!”
白俊轻声道:“帮主,这形势对我们太不利,不如退走为上。”
农米耳摇头道:“退不得,我们一动.对方必四面围上,我纵能杀得几人,但对三老与你们都不利,还是要看势行动才行。”
龙太华道:“哥哥快叫三老向这边退,不如在沼泽上动手,占地形之利,不怕敌人围攻。”
一言提醒,农米耳急急传音,同时先叫白俊道:“你和太华先走。”
三老得到传音后,同时猛攻三招,乘势闪出,瞬眼即到沼泽边。
离凡三君不知是计,仗剑紧紧相逼,但被“多心狼”提醒大叫道:“三公子快截,他们以进为退了。”
远处忽然闪出七个老人,其一冷笑道:“有老夫等在.量他三人逃不了。”
农米耳一见七人向沼泽一面抄出,不由大急,回头已见白俊和龙太华进了沼泽,随即拔身而起,如电截住七个老人大喝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七个老人最前者阴笑道:“小子,老夫等是‘超凡七仙’,你就是‘霹雳挝’得主吗?”
农米耳眼看七人手中都各有一把古剑,尤其是身作儒者之装的一剑更为奇古,灵机一动,立起冒险夺剑之心,装着哈哈大笑道:“超凡四圣尚三死一残,诸位竟不知前车之鉴,请问单打还是齐上?”
身着儒装的居然是七人之长,只见他将手一摆,沉喝道:“六弟后退,让愚兄出手!”
农米耳闻言大喜,暗忖道:“这真是天假之机!”
在儒服老人走出数丈之余,突闻那不灭子惊声大叫道:“皇甫兄快退,不可单独出手……”
农米耳哪能让他闻惊退去,一幌接近,哈哈笑道:“原来老儿是复姓皇甫,失敬,失敬!”
皇甫老头虽知面前少年名声过大,但仍旧不露怯势,左里一探,取出一颗毫芒四射的奇珠,右手拔出古剑,沉声道:“小子,你是凭着‘霹雳挝’成名的,但在老夫眼前却派不上用场。”
农米耳见他右手之剑竟是紫色,在紫光闪闪中居然隐显-条龙形,心知是把稀有之物,更加打定夺取之心,接口道:“阁下手中之剑何名?左手握的莫非即为‘防雷珠’?
哈哈,在下今天决不动用霹雳挝。”
儒服老者一摆手中紫剑道:“小子,你可知道古有‘紫龙神剑’吗,本剑仙就是超凡大哥请来专司克你之用。”又托左手奇珠,道:“你既得知此珠,那是你聪明之处。”
农米耳决心以最快的手段夺取对方之剑,因为他看到另外六个老者已排行五丈之处,于是哈哈笑道:“不知紫龙神剑有何厉害之处?”
儒服老者迫近一步沉声道:“你虽练有雷池后宫心法,但仍不可避免穿心之危。”
农米耳故意讥笑道:“老儿何必危言耸听,来,我让你连穿三剑。”他一拍胸膛,挺身而立,全不摆出任何攻势。
六个老者忽有一人大叫道:“大哥当心,那小子不会守诺的!”
儒服老者回头道:“老二住口,大哥如对毫不还手之人尚且退缩,武林将视我们如无物了!”
不灭子如飞奔到,大叫道:“皇甫兄,对这小子不可顾及声誉,还是大家上,岛主不愿大意行事。”
皇甫老者沉声道:“岛主该不会轻视我等兄弟声誉?”
农米耳知他已起反感,接口笑道:“超凡四圣一战去其三,谁知残余尚不放弃奴才身份。”
不灭子恨极出手,一掌劈进,大吼道:“老夫和你拚了。”
农米耳闪开五尺,哈哈笑道:“在下手中不杀这人。”
皇甫老者大怒,厉声向不灭子道:“于兄眼中还有我皇甫纯吗?”
不灭子忍气跃开,冷笑道:“皇甫兄不听良言,那就看‘紫龙剑法’取胜了。”一气之下,回头不顾,如飞奔向原处。
那超凡大帝显然尚未控制住皇甫老者兄弟,遥立数十丈不发一言!
皇甫老人突然回头道:“老二听着,愚兄如有不测,不许你们报仇,但却要考虑今后的行动,自己不可毫无主张!”
言深意显,他似看出“超凡大帝”已非可联手之人!
农米耳本存杀他之心,这时已看出对方似中了超凡大帝某种阴谋而来的,于是传言道:“老丈,你我如不视为死敌,相约以十招印证如何?”
儒服老者似感一怔,传音道:“众目昭彰,年轻人,此非印证之时,如有他意,那就换到别地去吧。”
农米耳郑重传音道:“你们的老弟兄岂可放你独自离开?同时我还要顾虑我的人。”
儒服老人突然一剑刺出道:“你作自己的掩护,老朽佯作逼行,到了沼泽即可说话。”
农米耳突然哈哈笑道:“这一剑太偏左了,再来!”
儒服老者故装大怒,招奇劲小,一剑比一剑快的挥舞迫逼。
农米耳不能示弱,否则会被不灭子看出,又不能逞强,不然会逼老者无法进攻,他以巧妙的身法,配上指掌兼施,虚攻实避,瞬息就到了沼泽之内。
三老早在数箭之外,但已遭三君和其手下半围半逼,打得相当吃紧。
三君的功力,在此一战中,完全看出与三老不相上下,现加上其六个手下高手,自然使三老险象环生,但三老仍然不愿施出超凡三绝式,原因是他们看出三君似还保留着什么杀手。
儒服老人的六个弟兄在后毫不拉下距离,但也不敢派出一人出来助攻,其中一个黄袍老人忽然对一个青袍老人道:“老七,你在后面留心,看超凡大帝跟上没有?”
青袍老人立即答道:“小弟已注意,他没跟上!”
另一个蓝衫老人接口道:“他的势力已全部布满在退路上,我们竟替他当上先锋。”
原来这批老人都看出他们老大和农米耳不是真打,因之都放心不问,反而将重点放在后面。
儒服老者突然将剑一收,放低声音,正色道:“年轻人,有何企图可以开口了。”
农米耳拱手道:“前辈与超凡大帝的关系如何?”
老人在这一阵开玩笑似的拚斗之余,完全知道农米耳是个空前武林高手,闻言和声道:“老朽与超凡大帝毫无密切关系,此来相助,纯为其许下重大条件之故!”
农米耳道:“也许前辈兄弟分享武林霸业?”
老者摇头道:“老朽兄弟生平末存这个野心,所以好者只是武林一流剑术!”
农米耳领悟道:“他以超凡剑法相许?” 老者点头道:“年轻人确很聪明。”
农米耳微笑道:“前辈谅知‘飞鸟尽良弓藏,狡兔死走狗烹’这两句警惕名言,到时前辈难道不知亦为其串上鱼?”
老者笑道:“年轻人,你想施展张、苏之舌?”
农米耳正色道:“前辈错了,晚辈不问前辈悟彻与否,同样需要前辈手中那把紫龙剑,不惜直言是看出前辈非邪门人物罢了。”
老者并不吃惊,笑道:“老花不惜区区随身之物,但要老弟露出一手。”
这时另外六老都已到达,但无一人插手,农米耳忽然发出一声长啸,回头察听。
未几听得贯天道长亦发啸应和,于是他又笑对儒服老者道:“前辈请准备,晚辈要失礼夺剑了!”
老者不敢轻视,但也不相信他的能力竟到达能在他手中夺去宝剑之事,于是正色答道:“年轻人,老朽此剑视如生命,要我送人是绝对不能,假若你能在真正功力下夺去,老朽决不作夺回之举!”
农米耳笑道:“这是你老说的,但晚辈决不以敌视之。”
老者笑道:“年青人,那你动手罢,咱们来次不伤和气的拼命,但你不要替老朽顾面子,能在最少的招式之下夺去更妙,因为老朽是存了要看真功夫之心,这样失物也荣幸,否则老朽真舍不得!”
农米耳长揖笑道:“前辈是快人快语,晚辈来了……”
人影在芦草上一幌,霎时失去踪迹,儒服老者一见大惊,手起剑舞,如临大敌,竟施全力防守,顿时到气罩满全身。
另外六老也起紧张,因为他们都是海外异士,农米耳的身法,在他们眼中竟看出比剑式更快,更认出并非邪术。
突然间,只听儒服老者惊叫一声,双手下垂,空空如也,竟呆立在芦苇之上惊怔不已。
“前辈承让了!”农米耳立在他的对面,拱手一揖,面露微笑。
儒服老者回头向同伴叹道:“七弟认为大哥输得如何?”
六老尚在张口结舌,闻言惊醒,同声道:“少侠乃神人,大哥不能不服!”
儒服老者点点头,回身向农米耳拱手道:“老朽领教了,请问剑在何处?从此是少侠所有了。”
农米耳又长揖道:“晚辈不敢受领,尊剑已在前辈鞘中。”
众人大愕,齐将目光惊视,确见那把古剑竟在儒服老者腰上挂着!
儒服老者立即连鞘取下,正色向农米耳道:“老朽敬佩少侠神通,已有言在先,少侠快拿去。”
农米耳拱手道:“前辈正人,晚辈岂敢,刚才之举,祈前辈见谅,再会了!”言罢翻身,如飞而去,简直不让对方再开口。
儒服老者目显神光,面带严肃之色,回身向六老道:“此子乃人中龙,吾辈岂可与其为敌,六弟主张如何?”
黄服老者接口道:“明与超凡联手,实采袖手旁观,大哥同意否?”
儒服老者点头道:“老二之见,正合我意,三弟主张如何?”
青袍老者上前一步道:“小弟对二哥之见无异议,惟大哥非将紫龙剑交给这少年不可,他似需要此剑拒敌。”
儒服老者欣然道:“老三不愧君子之称,此剑不惟送给那少年,同时还要指示他当前危境,我们追去罢,免其身陷重围。”
七老全部同意后,大家正待追去,忽然自芦苇中行出一个红衣少女拦住道:“诸老且慢!”
原来这少女就是“红云仙女”,儒服老者一见认出,神色严肃道:“姑娘窥伺在侧,老朽自认疏忽,这时出来,有意截回吗?”
红衣女叹声道:“诸老之义举,晚辈岂敢阻难,加之晚辈一人,又焉是诸老之敌手!”
黄袍老者道:“姑娘既非阻难,想必有何见教?”
红衣女道:“家父现已发动全部势力,看来已骑虎难下,晚辈近观武林情形,又知家父雄心必无成功希望,此来请七老挽救家父危难。”
儒服老者叹道:“以令尊雄心才略,加上贵岛庞大势力,想横扫武林是毫无问题,可惜他想要取得霹雳挝却很困难,刚才这少年人姑娘一定已看到,这人不惟是霹雳挝所持之人,以其莫测高深的武学,恐怕也是令尊的克星,老夫只怕使姑娘失望了。”
红衣女叹道:“此人晚辈已会过了,超凡剑法就是他与晚辈交手之余即学去,以其这种无上智慧,晚辈真替家父担忧。”
儒服老者忽然道:“姑娘是聪明人,无须老朽点破,也许你有挽救令尊之法。”
老者见她低头不语,于是暗示六老拱手而去。
须臾之间,七老追出半里沼泽,举目只见前途打得非常激烈,儒服老者急急道:“三君危了!”
前面有块与别处沼泽不同的草地,这时三个出家人已住手,他们带着龙太华和白俊在旁边,惟独农米耳一人动手,他这时以一双空掌缠住七人,似还迫得三君与四个手下团团乱转,大有脱身不得之势,因为地下已躺下两个死的。
黄袍老者一见惊叹道:“三君连同手下之力,足可抵上我们五人,谁料竟在少年手下如同无物,甚至在我们说话之际已死两人,如此功力,只怕超凡……唉……”
青袍老者见他不说下去,叹声道:“超凡被迫,只怕会走极端,他必将全力对付此子。”
儒服老者道:“必要时我们兄弟必须有个抉择,武林中不正即邪,千万勿留恶名。”
又是几声惨叫,七老者中立有两人惊叫道:“他用的是什么手法,三君手下怎会同时倒下四个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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